劉曉雅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便自顧回去了。
徐大磊則一張一張鈔票,彷彿如數家珍,像收藏家看到了稀世名畫一樣,細細的翻看著每一張鈔票……
片刻,徐大磊終於把錢數好,然後全都裝進了口袋,然後扣好。
他抬頭看著劉山河,深吸一口氣,竟然鬼使神差的對他抱了抱拳,行了個江湖把式,道:
“你的錢,弟兄們收到了,謝謝大嫂還有您姊妹的招待。舊賬已結,以後弟兄們沒事兒,絕對不再來您的地盤兒上惹事兒了。”
“你們現在就要走?不多喝幾杯?”
“哈,不了不了。”
“沒錯,今天還是多虧了您這家,”徐大磊身旁一個弟兄見到收了錢,喜形於色的對劉山河張口就來:
“要不是您,弟兄們幾晚上都得喝西北風兒了,這會兒收了大錢,終於又有飯吃嘍!”
“混賬!”徐大磊聽到跟班這麼說,當即賞了他一個暴慄,小聲道,“這事兒他孃的是能說的嗎?”
隨即又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劉山河,“劉兄,這是我外甥,不懂事兒,說的都是胡話,別介!”
然而劉山河聽到這話,思考了一下,也並不對此疑惑。
這群天天要債的看起來威風,其實只是個村兒裡的小組織,根本沒形成什麼規模,也沒什麼固定的制度。
這麼說吧:
要錢沒錢,要工作沒工作,要飯,其實跟當街上那些要飯的,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這也不是最窮兇極惡的,加入他們的大都是些村兒裡的年輕人,不學無術,這個年代,也只為了混口飯吃。
那個年代,他們有能力有體魄,但廠裡說什麼,也是不會收這些人的。
他忽然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這個樣子嗎?
直到重獲一世,才明白命運對自己的眷顧。
劉山河眯眼盯著天上的圓月,一直沒說話。
良久,他吐出一口濁氣,忽然對著不遠處,正要帶人離開的徐大磊等人開口:
“要不談談?”
聽到這話,徐大磊以及身後的一眾人,都停了下來。
他們一個個虎頭虎腦,不知何意的看著劉山河。
……
“麵條來嘍~”
有弟兄從屋內端出來一碗碗麵條,呈到桌上。
劉曉雅也將鹹菜、炸花生盛出碟盤,放在每個小桌上一份。
院外,正直夏季。
天上的明月高懸,酒飯擺了幾小桌。之前的那群混混圍在一起,吃飯,聊天兒,有的甚至喝多了酒,開始划起來酒拳,是不是暢懷大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紅白事,擺了酒席。
最中間的一桌。
“劉兄,謝謝你的招待。”徐大磊幹了一碗,跟對面的劉山河說道。
劉山河點點頭,同樣抿了一口,開始動起筷子,其餘人才跟著開始夾菜、吃飯。
“劉兄啊,你叫弟兄們來,是有什麼事兒要吩咐嗎?只要是弟兄們能做的,都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