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卻見劉山河取來一柄雕刻小刀,先是從輪廓最邊緣的地方入手,而輕輕的一點,一啄,都是一絲不苟,周圍人都開始屏聲凝氣起來。
“不僅會毛筆,他這是連雕工都會??”
“全才吶....”
“雕刻這一道說難很難,說不難也很難!甚至有時候,它比書法還難多了!”
人群中,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六十歲的老人,眼神亮堂,炯炯有神的盯著前方的几案,以及正躬身輕微伏在上面的劉山河。
剛才,也是他品評對方的術法技藝高超,非得十年二十多年才能磨鍊出來。
這老人也算是個文人,祖上在附近村子裡也是有名的秀才。
加之早年還上過私塾,在文之一道上有著自己很深的見解,因此話語上便多了些權重,許多人對於他的話,也是深信不疑。
此時聽他這麼說,一旁有人問道:
“此話怎講?”
老人微微一笑,撫著下巴上那撮短小,而打理得清壯可窮的白鬍,緩緩道:
“早年我有一位叔公,就專研此雕刻一道,最是厲害,他給人提過的字,雕過的牌匾,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當時便跟過他一段時間,而這位小夥子的手筆,無論是姿勢,還是手法,都有自己獨到的風格,就算比之我叔公,也沒什麼差的。”
“不說雕工上,就說他的術法,都有點青出於藍的味兒了。”
老人越說越激動,撫著鬍鬚的頻率都加快了,看向劉山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兒稀釋珍寶一樣。
“唉~這樣的年輕人,真的不多了,反正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是沒見過幾個他這樣的。”
周圍人又是一陣激烈的討論,其實有很多還是對老者說法持有半信半疑態度的,但場中並非只有他懂此道,有些略懂一些的一講解,七嘴八舌的一溝通,便都知道眼前這個劉老闆的厲害之處了。
“這麼厲害...到時候開張一定叫我!我來隨個份子!”
“能碰上如此厲害的老闆,那我不來百步來哇!到時候怎麼著也得為這手好字跑一趟!”
“哈哈...我也想看看這塊匾額真正弄好,掛上門臉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人群中也有很多劉山河店裡的常客,有些是吃貨,但更多的是吃了他的東西以後,發覺這麼好吃才入坑的。
沒想到入坑以後,才發現這個老闆居然還多才多藝!不僅會做飯當大廚,書法什麼還樣樣精通!
當下,對於他的崇拜之意,不減反增。
“噓——”有人抬手示意,讓大家安靜下來。
“還沒開始真正雕刻呢,看你們給激動的,這就要開始了,大家都少說點話,不要打擾到老闆。”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沒錯,這還剛開始看到劉山河的書法,都還不知道他雕刻手法的好壞呢,自然是都想觀摩一下,對方在這方面的技藝,到底咋個樣。
這時候,先前那位老者又發話了,聲音低低的,似乎也是怕影響到劉山河:
“想看的都稍安勿躁,這還只是洗筆,下一步就要真正開始雕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