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七星步,踏鬥踩天罡 (求個月票)
他的手中,拎著兩把轉輪手槍,一手一把,槍口對準陳湛,笑道:
“我聽說,在黑白當鋪裡,槍響過一次,但當鋪裡的人,身上卻沒有槍傷。不知道,是陳先生功高蓋世,還是洋人的火槍,不夠準頭?”
馬六一邊笑著,一邊緩緩往前走了幾步,卻依舊保持著安全距離。
即便手中握著上膛的手槍,他也不敢輕易拉近與陳湛的距離。
正屋之內,馬六盯著陳湛的眼神,已然多了幾分篤定,心中已然確認大半,
眼前這個男人,多半就是當年義和拳的餘孽,而且地位不低。
二十年前,義和拳在津門鬧得太大,聲勢滔天。
那句“升黃表,敬香菸,請下各洞真神仙。仙出洞,神下山,附著人體把拳傳”的歌謠,至今還在津門的老輩人之間流傳。
當年,義和拳的人宣稱,請神之後便能刀槍不入。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玩笑話,覺得不過是江湖騙子的噱頭,沒人當真。
但到後來,真有義和拳的高手,手持大刀,衝進洋人的租界,盯著洋人的火槍隊砍殺,硬生生憑著血肉之軀,擋住了洋槍的子彈,真真切切做到了刀槍不入。
有一場大戰,義和拳的高手們殺了數百洋人,訊息傳開,整個津門震動。
連清廷都慌了神,當即派遣大軍,全力清剿義和拳。
雙方兵力懸殊,義和拳的弟子們雖然悍不畏死,卻終究寡不敵眾,死傷慘重,殘餘勢力不得不蟄伏起來,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活動。
當年,在戰場上殺得最兇的,有三個人,號稱義和拳三仙。
兩男一女,功夫出神入化,在清軍和洋人的重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敵軍聞風喪膽。
最終,義和拳潰散,殘餘弟子各奔東西,可這三仙的屍首,卻始終沒有找到,成了津門武林的一樁懸案。
馬六死死盯著陳湛,眼神複雜。
那件事已經過去二十年,他當年還只是個毛頭小子,自然沒見過義和拳三仙的模樣。
再看陳湛的年紀,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與當年三仙的年紀對不上,不像是存活下來的三仙。
這麼一想,馬六心中多了幾分自信,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兩把轉輪手槍,淡淡開口:
“不知道我手中韋伯利轉輪,六發子彈,夠用不夠?能不能對付您的刀槍不入?”
但陳湛卻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從容,沒有絲毫畏懼。
身陷重圍。
門外,幾十上百個黑衣混混,手持砍刀,殺氣騰騰,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屋內,兩個暗勁高手,手持戰身刀和日月乾坤刀,虎視眈眈,氣息凌厲。
馬六站在一旁,手中兩把轉輪手槍,隨時準備偷襲。
這般場面,換做任何一個江湖高手,就算是暗勁巔峰,也該嚇破膽子,束手無策。
但對他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當年大鬧東京,被上千名日本武士圍攻,一路殺上天皇殿,殺得日軍屍橫遍野。
那般絕境,他都能全身而退,如今這點陣仗,又算得了什麼?
“你以為我是義和拳的人?”陳湛緩緩開口,聽不出絲毫情緒。
“難道不是?”
馬六挑眉,語氣篤定,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斷。
除了義和拳那幫瘋子,沒人會這麼不計後果,攪亂津門的局面,與洋人為敵,與清廷作對。
陳湛來津門,完全不是為了立業、開館,更不是為了謀求生計。
他的一切形跡,全是為了攪亂津門,沒任何道理可言。
“那就算是吧。”
陳湛笑了笑,目光掃過屋內的兩個暗勁高手,語氣帶著一絲欣賞,“你這幾個手下不錯,聽說還有幾個高手,不如把他們都叫進來,一起出手,看看能不能拿住我,如何?”
他本來只是來殺馬六,卻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這些從神機營出來的人,確實有可取之處。
當年,大清的神機營,是整個大清所有軍隊當中,配備火器最完善、戰鬥力最強的部隊。
能從神機營出來的人,不僅有一手好功夫,還精通各種火器的使用,進退有序,擅長配合圍攻,這對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非常有用。
這話一出,馬六眼神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陳湛太過張揚,太過狂妄...
他沉吟片刻,眼神變得陰狠,對著手持戰身刀的大漢厲聲下令:“老程,去叫人,把你們兄弟都叫來,十人圍攻他,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活!”
當年,神機營分為十幾個營,其中藤牌營都是漢人兄弟,在戰場上潰散之後,不少士兵不願再為滿清出生入死,紛紛逃回鄉下,隱姓埋名。
馬六當年只收留了三個神機營的潰兵,也就是老程、老三和另外一個兄弟。
這幾年,隨著馬六的勢力不斷發展,他發現這些曾經當過兵的傢伙,不僅功夫紮實,還敢打敢拼,配合默契,比普通的混混好用太多。
便開始四處收攏召集,漸漸聚集了十幾個神機營的潰兵。
這些人,都是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彼此信任,配合無間,武功高強,還精通火器和戰場戰術。
馬六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內,成為津門陸面上的大勢力,只落後於衛北漕幫半個身位,靠的就是這十幾個神機營的高手。
馬六讓老程去叫人,可老程卻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眼神下意識地看向陳湛,神色猶豫。
他已經看過老三胸前那一掌,估計凶多吉少。
陳湛的實力太過恐怖,他怕自己一轉身,陳湛立刻出手。
陳湛淡淡一笑,轉身重新坐回黑木椅子上,姿態從容:“你儘管去,我說讓你叫人,就不會反悔。直說吧,今天我不僅要殺馬六,還要收伏你們幾個,為我所用。”
這話,直接當面說出,語氣平淡,完全沒把馬六放在眼裡。
馬六當即大怒,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差點就直接開槍。
但他還是忍住了,這個距離不一定打得中,還可能傷到自家兄弟。
而且,他這些年,從來沒有虧待過手底下的人,尤其是這十幾個神機營的兄弟,不可能被陳湛幾句話,就能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老程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後退兩步,手中的戰身刀拖地,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吹了一聲悠長的口哨。
口哨聲落下,沒過多久,八個身穿黑衣短打的漢子,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個個身形挺拔,氣息凌厲,手中拿著不同的奇門兵刃,有鉤鐮槍、有三節棍、有九環刀,神色警惕,步伐沉穩,一看便知是久經沙場的高手。
原本寬敞的正屋,一下子變得滿滿當當,空氣中的壓抑氣息,愈發濃重。
神機營的兄弟,一共十三人,平日裡都以兄弟相稱。
之前派去刺殺陳湛的三個,都受了傷,其中老三傷得最重,還在後面堂屋接受治療,這會剩下十個。
十個高手,手持奇門兵刃,呈半圓形,將陳湛團團圍在中間,眼神警惕,隨時準備出手。
馬六則慢慢退到側屋門口,手中的兩把轉輪手槍,依舊對準陳湛,伺機偷襲,不敢有絲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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