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抱丹境的江洋大盜!
維多利亞道,英租界的核心地段。
戈登堂矗立在街道正中,1890年建成,耗資三萬兩白銀,是典型的英國城堡式建築。
三層磚木結構,紅磚外牆在夜色中泛著沉鬱的光澤,尖頂塔樓直插夜空,內設巡捕房、法庭、會議廳、消防隊,更是英租界工部局的辦公大樓。
租界總捕房也設在這裡,是洋人在津門租界的權力中樞之一。
陳湛一身黑衣,面罩遮臉,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眸。
他腳步輕盈,始終貼著牆根行走,身形如同鬼魅,每一步都落在陰影裡,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沿途巡邏的巡捕,沒有一人發現他的蹤跡。
租界內的駐軍,大半被調往房山礦場,防守力量削弱不少,但巡捕房的巡捕依舊在崗,夜裡巡邏的人不算少。
只是此刻已至後半夜,夜黑風高,寒意刺骨,巡樓隊的巡捕們個個昏昏欲睡,警惕性降到了最低,有的靠在牆角打盹,有的搓著手閒聊,沒人留意到牆根下掠過的黑影。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染紅了半邊夜空。
隔了一條街的領事館,驟然燃起大火,火勢藉著夜風,迅速蔓延,木質結構的屋頂很快被吞噬,噼啪作響的燃燒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著火了,著火了!”
戈登堂內,總捕查理斯被喊叫聲驚醒,他睡眼惺鬆地坐起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慌什麼?哪裡著火了?著火了就讓消防隊去救火,找我做什麼?”
手下氣喘吁吁地衝進來,臉色慘白,聲音帶著顫抖:“總捕,是…是領事官邸,寶士德公館!”
“什麼???”
查理斯瞬間清醒,猛地掀開被子,爆了一句粗口:“fuck!”
他顧不上穿戴整齊,赤著腳就瘋狂衝出房間,對著樓道大喊:“集合!所有人集合!立刻去救火!”
消防隊和巡捕房都在戈登堂這棟三層樓內,聽到命令,巡捕和消防員們紛紛從房間裡衝出來,亂作一團,拿著救火工具,快速趕往對面街道的寶士德公館。
寶士德公館在大同道,是一棟兩層英式洋房,附帶花園庭院,通體以木質結構為主,最是容易點燃。
陳湛沒費多少力氣,繞開門口的值守巡捕,將浸透煤油的棉絮塞進窗戶縫隙,點燃後便快速撤離。
木質房屋一旦起火,短時間內便會蔓延全身,等查理斯帶著人趕到時,火勢已經失控,濃煙滾滾,根本無法靠近,想滅都難。
陳湛站在遠處的陰影裡,看著火光沖天的公館,確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緩緩隱入黑暗,朝著下一個目標而去。
只是點火,還不夠。
他要把洋人的視線徹底引開,引到江洋大盜劫財的方向上,既能拿到鉅款,又能攪亂租界秩序,為後續的計劃鋪路。
維多利亞道165號,太古洋行大樓。
這是一棟三層磚石結構的建築,透著英式古典風格,即便到了夜裡,樓體周圍也繞著一圈昏黃的燈帶,燈光映在海河水面上,波光粼粼。
大樓靠近河岸,從河對面仰觀,配合滿天星辰,倒也算一幅美景。
太古洋行以航運和食糖為兩大核心業務,同時兼營保險、油漆、駁船、麵粉進口等多元業務,與怡和洋行共同壟斷華夏北方的航運與食糖市場,是津門英租界內最具實力的商業機構之一。
津滬線每日一班,是太古輪船公司的主力航線,洋行自備駁船隊,往返於海河與港口之間,貨物轉運自如。
為了存放貨物和錢款,洋行大樓一層大半區域被改造成倉庫,而積攢的錢款,每七天才會存入滙豐銀行一次。
今天,正是第七天。
七天積攢的銀元全都存放在洋行內部,除了銀行保險櫃,這裡便是整個津門最有錢的地方。
夜裡的太古洋行,依舊有不少人值守,安保隊分成兩班,日夜巡邏。
但隔壁街道領事館著火的熱鬧,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值守的安保隊員們頻頻朝著火光方向張望,心不在焉。
安保隊長詹姆斯拿著電話,正在請示上級,語氣猶豫:“先生,隔壁領事館著火了,火勢很大,我們要不要分出一部分人過去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指令,讓他們分出一半人前往支援,其餘人堅守崗位,看好倉庫和錢款。
隊長詹姆斯掛了電話,立刻點出一半安保隊員,讓他們帶著救火工具,趕往領事館方向。
剩下的幾人,繼續在樓內巡邏,只是警惕性比之前更高一些。
“嗖——!”
夜裡風聲呼嘯,一道細微的破空聲,被風聲徹底掩蓋。
一名站在洋行門口值守的安保隊員,突然身子一僵,脖頸處插進一根細長的透骨釘,力道精準,直接刺穿氣管,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失去了意識。
陳湛快步上前,單手撐住他的身體,指尖又出現一根透骨釘,輕輕一按,透骨釘穿透他的後背,牢牢釘在牆上。
遠遠看去,那人靠在牆壁上,姿態自然,根本看不出已經斃命,反倒像是在靠牆休息。
陳湛如法炮製,腳步輕移,一步一人,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透骨釘直擊脖頸要害,沒有一人發出聲音。
巡邏的安保隊員,一個個被他釘在牆上,短短片刻,門口和一樓走廊的值守人員,便被全部解決。
這些暗器,都是從馬六家裡搜來的,有梅花鏢,也有透骨釘,鋒利無比,淬過麻痺藥性,一旦命中要害,瞬間便能讓人失去意識,悄無聲息。
若是馬六泉下有知,自己一輩子不敢得罪的洋人,被他珍藏的暗器一個個釘死在牆上,估計要從棺材裡跳起來。
解決完一樓的值守人員,陳湛一個翻身,單腳在牆面上輕輕一撐,身形騰空而起,穩穩翻上二樓。
二樓的窗戶都是鋼鐵結構,玻璃是進口的,正中設有拱頂石,窗間有立式壁柱,堅固無比。
他不能打碎玻璃,聲音太大,暴露目標。
陳湛沿著二樓的邊緣,腳步輕盈地行走,如同走在平地上一般,很快找到一扇正對河面的小窗戶。
這扇窗戶比其他窗戶更小,位置隱蔽,不易被發現。
他雙掌齊出,按在窗戶的邊緣,丹田之內,抱丹勁意緩緩匯聚,指尖發力,“吱——!”
一聲輕微的摩擦聲,鋼鐵窗框被他硬生生按得向內凹陷,整扇窗戶被緩緩按進屋內,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陳湛身形一閃,跟著鑽進屋內,輕輕放下窗戶,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新式手電筒。
光線不算明亮,卻足夠照亮屋內的景象,避免發出不必要的動靜。
盧俊蒐集的資料,沒能明確指出錢款的具體位置,但幾次暗中觀察洋行,看到銀元被一箱箱搬到二樓,想來錢款便藏在這一層。
他在二樓快速搜尋,沒有盲目翻找,而是憑藉嗅覺定位。
銀元本身沒有味道,但存放銀元的箱子,大多是樟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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