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若對方能有幾分本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如此便能給自己更多的保障。
除此之外,她不再有過多奢求,因為其他的事情,她會依靠自己去做好,不再像前世那般,多愁善感,為些許小事便憂愁煩悶,敏感多疑。
她要像母親賈敏一樣,盡到為人妻的本分,管家理事,輔佐丈夫,教導好子女,即便面臨絕境,也要為這個家做好周全的打算。
想著這些心事,林黛玉不知不覺已回到自己房中,丫鬟們紛紛圍上前來,服侍她準備就寢。
林黛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雪雁說道:
“雪雁,你去沈公子那裡瞧瞧,看看他是否已經安睡,另外,叮囑外頭守夜的人,讓她們打起精神,切不可怠慢了沈公子。”
雪雁聽後,恭敬地應了一聲,立刻就去了。
正在為林黛玉寬衣的紫鵑見狀,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心中暗想,姑娘是越來越在意沈公子了。
回想起沈蘊初來之時,林黛玉親自出門迎接的場景,紫鵑不禁覺得,二人之間似乎有著一種奇妙的緣分。
沒過多久,便聽到雪雁回來稟報:
“回姑娘的話,沈公子已經安睡了,只是…”
聽雪雁說得吞吞吐吐,林黛玉心中一緊,立刻追問道:
“只是怎麼?”
雪雁忙回道:“聽耳房外守夜的人說,沈公子竟然是坐著睡覺的。”
林黛玉聞言,頗為驚訝:“坐著睡覺?莫不是還沒睡?”
雪雁輕輕搖頭:“倒也不是,她們說沈公子一整夜都是這般,還特意問過沈公子,沈公子回答說他一向如此,說是一邊睡覺一邊修煉呢。”
聽完這話,林黛玉心中釋然,緊繃的神經也松馳了下來,同時又覺得頗為有趣。
聯想到沈蘊那神奇的醫術和驚人的武力,她倒認為這事雖奇特,但並非不可理解,反而對沈蘊究竟如何修煉,有些好奇。
一時之間,思緒紛雜,竟有些難以入眠,索性睜著眼睛,望著床頂,想著自己的心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睡意如潮水般襲來,她才漸漸睡去。
……
次日。
林黛玉一覺醒來,竟已到了晌午,她心中暗暗詫異,忙問紫鵑:
“你們怎麼不叫醒我?”
紫鵑一邊服侍她穿戴,一邊笑著回答:
“難得姑娘睡得如此安穩,我們都不忍打擾,林姑老爺也派人來說,既然姑娘還在睡,就讓姑娘睡個好覺,不許驚擾呢。”
林黛玉聽了,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不過還是嗔怪道:
“紫鵑,你向來是最懂我的,按理也該叫醒我才是,怎得也如此不懂了?”
紫鵑深知她的脾性,並不把這話放在心上,反而笑著解釋:
“自打姑娘南下,每天天還沒亮就起身,半夜才睡,那時林姑老爺病重,姑娘你更是一兩天才合一次眼。”
“如今好容易能安心睡個好覺,我倒希望姑娘能多睡會兒呢。”
林黛玉聽了,心生感觸,不由想起前世臨終前的場景來。
蕭條的大觀園中,紫鵑攙扶著她,來到了她曾經葬花的桃林中。
當時正值初冬,桃樹僅剩光禿禿的樹枝,地上草叢也都枯萎了,再加上大觀園早已沒了往昔的生氣,更顯得一片蕭瑟淒涼。
那時的她,遭受沉重打擊,病情急劇惡化,心中悲痛到了極點,萬念俱灰。
唯有紫鵑始終陪伴在她身旁,聽到她要去桃林,便費力地將她扶起,攙扶她來到桃林之中。
最後,在紫鵑的哭泣聲中,她在桃林裡香消玉殞,就倒在曾經葬花的地方,遠遠看去,如桃林中一片衰落的花瓣。
此時聽到紫鵑這般真心為自己著想的話語,林黛玉心中暗自感動,也暗暗下定決心,此生一定要好好對待紫鵑。
她從銅鏡中看了紫鵑一眼,先詢問了林如海的情況,得知林如海已醒來了,且狀態很好,頓時一陣舒心。
自南下以來,她終於可以不用再擔心林如海的病情。
又想到沈蘊,芳心微微一熱,忙問道:“那沈公子呢?”
紫鵑笑著說:“沈公子一大早就出門了,早上的時候,他還特來問過姑娘,見姑娘還在睡覺,便沒有打擾。”
聽到這話,林黛玉立刻轉過頭,緊緊盯著紫鵑問道:
“沈公子出門去做什麼?”
見林黛玉反應這般大,紫鵑微微一驚,過了半晌,才回道:
“聽沈公子自己講,今日他要去為他的師父沈太醫守靈,恐怕要很晚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