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沈蘊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他看向林黛玉,緩緩說道:
“這件事恐怕得從薛蟠身上想辦法,只要他願意放手,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林黛玉秀眉緊蹙,憂慮地說道:“我雖跟寶姐姐提過,讓她們家晚些給香菱開臉,但想來也拖延不了多長時間。”
言下之意,他們想要拯救香菱的時間並不多。
當下,二人就如何搭救香菱一事,展開了細緻的商討。
……
京城。
這一日,已是秦可卿大喪出殯之時,榮寧街上人山人海,開國一脈四王八公十二侯等人家皆派人前來送殯路祭。
場面恢宏壯觀,就如同某位公主薨逝一般,惹人矚目。
尤其是四家異姓王中的北靜郡王水溶,更是親自出面送殯,還贈予了賈寶玉一串珠子作為禮物。
如此盛大奢華的喪禮,在京城迅速傳開,在紫禁城中的靖昌帝自然也不例外。
大明宮內,夏守忠正恭敬地向靖昌帝通稟所得訊息:
“啟稟聖上,據風羽衛探子回報,當日北靜郡王水溶,以及南安、東平、西寧三家郡王府的老爺均親自到場。”
“另有鎮、理、齊、治、修、繕六家國公府,也都分別派人出席。”
“還有十二侯府,諸如定勇侯、忠靖侯、保齡侯、平原侯、保寧侯、景田侯……”
靖昌帝聽聞,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怒聲道:
“好啊,開國一脈的這些老舊勳貴竟都出席了,就只為了祭奠舊太子的亡女?當真是沒把朕放在眼裡!”
夏守忠聽出靖昌帝話語中的慍怒,趕忙勸說道:
“聖上息怒,老奴猜想,他們想必是聽了太上皇的指示才如此行事,尤其是那水溶,平日裡就常往東壽宮走動。”
“據風羽衛探子回報,水溶親自在路邊祭奠,若非太上皇示意,以他堂堂郡王之尊,斷不至於做出此等舉動。”
“此外,他還接見了賈赦、賈政等人,並將太上皇賞賜給他的一串珠子,轉送給了賈寶玉當做禮物。”
靖昌帝聽得眉頭緊緊皺起,問道:“賈寶玉?莫不是賈家那個銜玉而生的小兒?”
夏守忠偷偷瞥了靖昌帝一眼,見他面色陰沉如墨,趕忙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聖上,正是此人。”
話音剛落,靖昌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混賬!水溶這是想做什麼?莫非要造反不成?”
此言一出,嚇得夏守忠肝膽俱裂,‘撲通’一聲跪地,惶恐道:
“聖上息怒,保重龍體啊!”
靖昌帝接著冷哼:
“哼,賈家出了個銜玉而生的‘神蹟’,這是公然向世人宣告,他們家有個天命之子啊。”
“當年榮寧二公追隨太祖皇帝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如今其後輩之中,竟出現這樣一個所謂的‘神蹟’,這是想告訴世人,他們家是要再出一個國公,還是出一個天子?”
“水溶卻還故意將太上皇賞賜的珠串,送給這個賈寶玉當禮物,其心可誅!”
對此,夏守忠也不敢接話了,水溶明知賈寶玉特殊,還特意結交,還真是難說他到底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