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惟巡鹽之職,關乎國課民生,責任綦重,御史林海,自膺巡鹽之任,殫精竭慮,恪盡職守,”
“數載以來,整飭鹽政,嚴查奸佞,肅清積弊,商民鹹利,朕心甚悅,足為表率。”
“今特擢升林海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賜緋紅玉帶,卿當益加勤勉,秉持公正,糾劾奸邪,協理院事,以副朕之委任。”
“欽此!”
林如海聽後,眼眶微微泛紅,幾欲熱淚盈眶。
這麼多年來,他在巡鹽御史位置上兢兢業業,此刻終於苦盡甘來,滿是激動,恭敬地回應道:
“臣林海接旨,謝聖上隆恩,臣定不負聖上恩德!”
言罷,鄭重地從傳旨太監手中接過聖旨。
沈蘊卻暗想,靖昌帝此番舉動,並非真正是賞識林如海的才能,倒更像是做給朝臣們看的。
基於之前的種種猜測,沈蘊總覺得靖昌帝不懷好意。
按理,林如海從巡鹽御史升任僉都御史,似是正常的升遷路徑。
然而沈蘊卻覺得這一提拔,就如和當初讓林如海南下擔任巡鹽御史時有相同意味。
看來得儘快去打聽一下都察院如今的格局與形勢了,不能讓林如海再重蹈覆轍。
像之前那樣,被靖昌帝利用攪局鹽政,最後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悲慘下場。
如今,沈蘊已然成為林家的女婿,命運與林家緊密相連,自然是希望林如海順遂平安。
不求林如海官運一路亨通,青雲直上,但至少,不要再遭遇禍事才好,否則,別說林黛玉會傷心,也會影響到他。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時,傳旨太監又展開了另一道聖旨,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江南之地,民生安穩,朕心所期,值瘟疫肆虐之際,沈蘊臨危不懼,盡展妙手仁心。”
“其成功阻攔瘟疫傳泛,功在社稷,澤被江南,救眾生靈於病痾之苦,免江南百姓遭受疫癘之大患,實乃功德無量,年少有為!”
“今朕特封沈蘊為三等男爵,加封御醫、文林郎頭銜,賞千金,賜玉佩一塊、雲錦二十匹、羊脂玉如意一雙。”
“望卿不忘初心,精研岐黃之術,普惠生民,永光醫道。”
“欽此!”
沈蘊聽聞,內心一陣波動,這個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遲疑了片刻,才趕忙恭敬回應:
“臣沈蘊接旨,此後定當更加勤勉努力,絕不負聖上期許。”
說完,從太監手中接過聖旨。
傳旨太監滿臉笑意,拱手作揖:
“恭喜林大人和沈大人吶!二位為朝廷和聖上立下不世之功,如今加官進爵,實乃天下人表率啊。”
說罷,又分別對著林如海和沈蘊一陣奉承,直把他們翁婿二人誇得好似上天特意派遣下凡,來拯救大恆朝於水火之中的仙人一般。
林如海和沈蘊明白這些不過是場面話,並未放在心上,只是表面上客氣地回應著,又邀請傳旨太監等到後方大廳就座敘話。
至於靖昌帝賞賜的諸多物件,則抬到後院,交由林黛玉負責清點。
傳旨太監走進大廳,見林府處處張燈結綵,一片喜慶氛圍,不禁笑著問道:
“林大人,我瞧著林府這般喜氣,可是有什麼喜事?”
林如海笑著將原委告知:
“是小女明日便要與沈御醫訂婚了,若公公不急於回京覆命,不如就在府上歇息一夜,等參加過小女的訂婚宴席後,再啟程回京如何?”
傳旨太監一聽,笑道:“那我們可真是趕得巧,既是林大人千金與沈大人訂婚這等喜事,我們說什麼都得留下觀禮後,再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