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賈敬自稱玄渺,沈蘊便知這是他的道號,當即擺手說道:
“不必如此客氣,本官此番前來,只是想與你說說寧國府的當前狀況。”
賈敬聽聞,趕忙請他落座,又吩咐小道士去沏茶來奉給沈蘊。
沈蘊坐下後,仔細打量了賈敬一番,接著說道:
“敬老爺,依照聖上的旨意,寧國府的爵位已被褫奪,家產已被抄沒,賈珍、賈蓉父子二人皆要被凌遲處死,其餘人等也都要依照律法嚴加懲辦。”
“不過,本官念及你早已出家為道,特此免去你的罪責。”
賈敬聽後,起身恭敬答謝:“貧道多謝大人恩赦,貧道此後定會為大人祈福消災。”
沈蘊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另外,你那小女兒惜春,如今住在我府上,我倒是心疼這個妹妹,因此,也不打算讓她受到牽連。”
賈敬依舊答謝了一番,只是神色顯得十分平靜,似乎對惜春並不是特別在意。
這倒讓沈蘊心中有些驚疑,看著他問道:
“想來敬老爺和惜春妹妹也許久未曾見面了吧,要不要我派人將她接來此處與你相見?”
賈敬擺了擺手:“多謝沈大人好意,不必勞煩大人安排了,貧道已出家多年,說實話,對於惜春這丫頭…從她出生起,貧道就未曾見過她。”
沈蘊聽聞,大為驚訝:“你從沒見過她?”
賈敬回道:“並非未曾見過,而是她出生之時,貧道並未見到。”
這話聽著有些繞口,但沈蘊仔細品味一番,頓時明白了賈敬的意思,是說惜春出生時,賈敬並不知曉!
難道惜春的身世還有別的隱情?
原著中並未提及過賈珍、惜春的母親,而在此處,沈蘊也未曾聽聞賈敬有原配夫人。
遲疑片刻,沈蘊問道:“冒昧問一下,尊夫人是何時去世的?”
賈敬輕嘆一聲:“貧道那原配夫人二十年前便已去世,後來,我又續娶了一位,正是這位繼室為我生下了惜春。”
“不過,這位繼室剛生下惜春沒多久,便因病去世了。”
沈蘊聽他語氣中似乎有些失落,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疑。
既然是繼室,應當還年輕,不應該在生下惜春後便去世,多半是另有緣故。
雖說原著聚焦於榮國府,但賈敬的繼室,作為惜春的母親,竟然隻言片語都未曾留下,實在令人心生疑慮。
眼下又聽賈敬這般說,沈蘊不禁猜測,此事肯定與惜春有關,或許是涉及什麼醜聞,直接導致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也沒人敢提及。
又想到寧國府這些爺們,似乎都經歷過喪妻,而後娶了繼室,賈敬如此,賈珍、賈蓉皆是如此,彷彿成了家族的一種‘傳承’。
沉思片刻後,沈蘊看著他問道:
“如今寧國府落到這般地步,敬老爺有什麼想說的嗎?或者,你還有什麼話要我帶給賈珍、賈蓉,以及惜春妹妹?”
賈敬一陣嘆息:“唉…世道輪迴,貧道無話可說,或許早該如此了。”
“貧道早已遁入空門,家裡的事情,我也早已不過問,也沒什麼話要帶給他們。”
聽他強調自己已遁入空門,沈蘊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測,不過也不再過多追問。
畢竟寧國府如今已經徹底覆滅,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
而且,對於惜春來說,或許那也將是一個無法接受的事實。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再打擾了,告辭。”
聽聞沈蘊要走,賈敬起身相送。
行至外頭,沈蘊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賈敬說道:
“敬老爺,我能否為惜春妹妹討一個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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