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依舊死都不肯開口,看來,就算他們沒有服毒自盡,也必然不會吐露任何實情。”
鄒彰滿臉凝重:“他們不肯說,那咱們就斷了線索,更不知他們到底想在何處起事造反啊。”
沈蘊接話道:“看來只能讓地方加強防範,嚴查天理教了。”
鄒彰微微點頭,又說道:“我現在最為頭疼的,還是該如何向聖上交代啊。”
沈蘊瞥了他一眼:“實話實說便是,畢竟我們已然竭盡全力,總不至於為了免責而欺君罔上。”
鄒彰輕嘆一聲:“可若如實稟報,聖上必然會申飭我們無能…唉……”
聽了這話,沈蘊一時也陷入了沉默。
半晌,又聽鄒彰接著說道:
“另外,近日京城裡流傳了不少流言蜚語,多半與你有關,恐怕聖上聽聞後,會有所猜忌,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對此,沈蘊倒是頗為豁達樂觀:
“大人放心,不過是一些無稽之談罷了,算不得什麼,況且聖上此前已然說過,讓我研製解藥,無需太過憂慮。”
鄒彰卻皺起了眉頭,在他看來,京城裡突然流傳的這些流言,著實頗為忌諱,靖昌帝聽聞後,定然會有所猜忌。
不過,見沈蘊頗為自信,他也不便再多說什麼。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公務後,沈蘊便離開了風羽衛衙門,回府去了。
剛到門口,就見外院管家前來通稟:
“爺,榮國府的政老爺來了有一會兒了,正等著求見您。”
沈蘊聽後,倒有些疑惑,不知賈政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帶著幾分驚疑,沈蘊來到了正廳。
賈政見他回來,忙迎上前去:
“沈大人,你總算是回來了。”
一旁還有林如海在作陪,沈蘊先朝著二人行禮,這才問道:
“政老爺,不知你此番前來,有何要事?”
賈政苦著臉說道:“前幾日,我們府上突然有人發病,一開始大家都沒怎麼在意,豈料,只隔了一天,不少人相繼染病,就連老太太也跟著發病了。”
“我們急忙請了太醫和大夫前來,說是瘟病,必須得有解藥才能徹底醫治,年輕一些的下人,吃了藥,隔兩三天,倒也好了,可那些年紀大一些的,竟沒能熬過去…”
“老太太有太醫醫治,雖沒什麼大的症狀,但到眼下,依舊不見好轉。”
“眼看著有年紀大的下人去世,我十分擔心,這才特意前來貴府,想請沈大人你施以援手,助老太太渡過這次難關。”
沈蘊聽後,倒是有些驚訝,反問道:
“政老爺,你們府上怎麼會發瘟病?難道你們沒有按照官府頒佈的條例行事嗎?”
賈政有些慚愧:“我們確實按照上面的要求做了,只是有些下人依舊偷偷溜出府去。”
“加之大家見外頭的情形已經好了許多,便也放鬆了警惕,誰成想,竟就有人染上了,還帶進了府來。”
沈蘊見他似乎也帶著病容,便知他肯定也是瘟病初愈,心中暗暗思忖,幸好三春姐妹、薛寶釵她們已經搬到自己府上來了,不然,也得跟著遭殃一回。
原本她們姐妹們身子就柔弱,再染一回這瘟病,此後健康狀況將越發堪憂。
至於賈母染病,沈蘊心中絲毫不在意,反倒有種看戲的心思。
也暗想,這賈老太婆不知道能不能扛過這一輪,如果扛不過去,直接離世了,對於榮國府來說,反而或許還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