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的天皇子。
身負號稱太古萬族第一的無上血脈,曾睥睨寰宇、目空一切。
視眾生如螻蟻,而今卻道果崩碎、形神俱滅,只餘幾縷殘痕遺落塵埃,令人不由扼腕長嘆。
“什麼至高血統,什麼無敵體質,若無匹配其力量的心性與意志,終究不過是狂風中的一根殘草,瞬息即折。”
然而,此刻絕非嗟嘆之機。浩瀚聖威自遠空壓來,如九天星河倒灌,籠罩萬里山河,每一寸虛空皆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神能波動,形勢危如累卵。
“轟——”
聖皇子抬手接過那柄仍繚繞著幽暗霞光的不死天刀,旋即運轉玄功,周身氣血如火山噴湧。
將天地間瀰漫的殺伐氣機盡數納於己身,偽作是他獨力斬滅天皇子之象。
“不必如此,”葉凡搖頭,眉間凝著一抹深憂。
“八部神將那些祖王,何曾與人講過道理。”
“他們不講理,自有人……與他們慢慢講‘道理’。”聖皇子語意平靜,眸光卻凌厲如天刀斬世,洞穿虛妄。
葉凡默然。他自然明白,聖皇子身為鬥戰聖皇的唯一子裔,身份尊崇無比。
更其叔父鬥戰聖王仍存於世,那是一尊曾力撼太古、戰意貫透星河的可怕存在,豈會畏憚不死一脈餘威。
“天既捅破,終需有人承擔。只是這番劫波,未免太過洶湧。”
葉凡輕嘆,目光彷彿越過千山萬壑,見北域黑雲壓城、聖威暗湧。
“還發什麼呆,走。”大黑狗渾身毛髮倒豎,呲牙低吼,“不成聖,終為螻蟻先入紫山,我看誰敢追進來。”
葉凡卻巍然未動。既決意斬天皇子,便早知必有驚天波瀾。
北域坐鎮的那幾位八部祖王,從來視萬族盟約如無物,下一步,必是聖級血戰,星域搖動。
與此同時,南域與中域早已譁然鼎沸。天皇子斃命之訊如混沌驚雷炸響,席捲無垠東荒,無數修者駭然失色,難以置信。
“天皇子…竟真的隕落了?他承繼的可是不死天皇的無敵血脈啊。”
八部神將舉族悲哭,萬里山河盡覆縞素,哀音震天,慟徹九霄。於他們而言,神子之隕,無異於天傾地陷、信仰崩塌。
“吾輩有罪。未護神明唯一血脈,萬死莫贖。”八部大軍悲嚎潰亂,愁雲慘霧籠罩十萬古嶽,一派末日淒涼之景。
萬族諸強皆盡悚然,此事石破天驚,恍若一錘砸碎萬古以來的秩序鐵律。
不死天皇,冠絕太古,橫掃九天十地無敵,他留下的唯一血脈,竟就這般黯然敗亡。許多人恍惚難信,如墜夢魘。
然而,血凰山、火麟洞、原始湖、神蠶嶺等幾大古皇族卻一片沉寂。他們早早知此局,漠不關心。
不死天皇已逝萬古,其後嗣子裔,在他們眼中不過跳梁之輩,何值一顧。更何況天皇子之死,幕後未必沒有他們的默許甚至推波助瀾。
在這亂世洪流中,沉默,往往即是最鮮明的立場。
真正的太古皇族,早已擇定方向。至於天皇子與其八部神將……昔日榮光早已散盡,今非昔比,再無可撼世之威。
……
這一日,北域劇震,山河搖盪。
古老行宮外數座主峰上,四道恐怖身影長嘯裂空,聖威澎湃如海,氣吞星月。祖王真身撕裂蒼穹,化作熾盛流光貫天南下,直指真賢城。
“須予交代。若兇徒不現,必血洗人間。”
冰冷厲喝震得萬壑齊鳴、千山戰慄。
然下一刻,九天之上萬道紋絡浮現,太古盟約轟鳴復甦,化作璀璨法則神鏈封鎖天地,如天憲垂世,壓制諸聖。
盟約神力浩蕩,竟迫得幾位祖王聖威一滯,未敢再肆意釋放。
當下的人族,早已非昔日孱弱之族,底蘊莫測,更疑似有無上存在坐鎮,縱為古聖,亦不敢輕啟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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