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北境的加急軍報

沈薇薇肅然道：“府內安全，屬下以性命擔保！”

周倩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中稍安。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夜色深沉，太醫院院判張可的宅邸書房內，燭火跳動。張可正心神不寧地翻閱醫書，試圖驅散連日來的焦慮，下人卻來報：鎮國王府侍衛潘軍求見。

張可手一抖，醫書差點掉落。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臉色瞬間變幻。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他強自鎮定，吩咐道：“快……快請！”

潘軍被引入書房，他依舊是一身暗衛常服，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尋常夜訪。他對著神色緊張的張可拱手一禮：“深夜打擾，張院判見諒。”

“潘侍衛客氣了，請坐。”張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引潘軍入座，親自斟了茶，手心卻已滿是冷汗。

兩人寒暄幾句，話題看似圍繞著太醫院事務和王爺病情展開，但張可的言辭間，已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壓抑的不滿和試探。

“潘侍衛深得王爺信任，想必……恩師對潘侍衛也是知無不言吧？”張可終於忍不住，切入正題，目光緊緊盯著潘軍，“不知恩師……可曾向潘侍衛提及過，下官……下官當年的一些舊事？”他指的，自然是那個被陳至立幫他掩蓋的、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掉腦袋的致命錯誤。

潘軍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甚至帶著一絲茫然：“舊事？張院判指的是什麼？陳院判從未對在下提起過任何關於您的舊事啊。”他語氣真誠，眼神清澈，看不出絲毫作偽。

張可愣住了。他預想了各種潘軍藉此要挾他的場面，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是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樣子！這一下，反倒顯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把藏了多年的瘡疤揭開了。一股混雜著羞愧和尷尬的熱流湧上他的臉頰。

潘軍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語氣依舊平和，卻如同重錘般敲在張可心上：

“陳院判為人，光風霽月，即便自身身處險境，也未曾想過用往事來脅迫於人。他念的，始終是那份師徒情分。”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張可，“倒是潘某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可心頭一緊：“潘侍衛請講。”

“前幾日，張院判在御前回稟王爺病情，”潘軍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言道王爺乃‘心脈受損，肝氣鬱結’。此診斷，與王爺真實脈象，似乎……頗有出入吧？”

張可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潘軍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欺君之罪，是何等下場，張院判比潘某更清楚。從張院判您踏入王府，見到陳院判，再到您走出御書房的那一刻起，您覺得，您還能置身事外，獨善其身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留給張可一個壓迫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