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復仇的火焰並未熄滅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堅定：“但是，本王會親自向父皇奏報，陳明你的功勞，為你請一個五品銜。如此，你覺得如何？”

這並非簡單的賞賜，而是一個將她與他更緊密捆綁在一起的決定。工具的價值或許已經消失，但作為“寧華長公主的貼身侍衛”，他們之間，開啟了另一種可能性。

潘軍看著她眼中那不容拒絕的光芒，心中瞭然，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他收斂了笑容，鄭重地再次躬身：

“屬下……謝殿下恩典！必當竭盡全力，護衛殿下週全！只是......”潘軍輕嘆一聲，“殿下覺得應該讓皇上知道這件事嗎？”

“為何不讓父皇知道？”周倩蹙起秀眉，冷眼看向潘軍，語氣中帶著不解和一絲被質疑的不悅，“太后如此構陷本王，此乃欺君大罪！難道不該由父皇聖裁？”

潘軍迎著她銳利的目光，冷靜地分析道：“殿下，請恕屬下直言。我們目前一來，尚未從陳院判手中拿到他所說的那份‘更大的證據’，空口無憑，僅憑他一面之詞，分量恐怕不夠。二來，也是更要緊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倘若陛下一旦得知此事，只有兩種可能。若不追究太后，那是對殿下您極大的不公，更是縱容後宮干政、構陷皇裔，於國法綱常所不容。”

“可若是追究太后……殿下，請您想想，太后母族，手握重兵，掌控京畿防務，樹大根深。一旦逼得太緊，他們狗急跳牆，會做出何等反應？到時候，恐怕就不是後宮陰私那麼簡單了，難免會……朝局動盪，天下不寧！”

周倩愣住了。她滿腔的憤怒和委屈，只想著要向父皇申訴，討回公道，卻從未將此事與朝局安穩、天下大勢聯絡起來。

潘軍這番話，像一盆冷水，將她心頭的怒火澆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寒意和後怕。

她只看到了自己的冤屈，而潘軍看到的，卻是可能傾覆江山的風暴。

她怔怔地看著潘軍，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到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侍衛，在關鍵時刻竟有如此深遠的考量。

潘軍見她聽進去了，繼續引導她的思路，丟擲另一個更關鍵的疑點：“殿下，還有一事，不知您是否細想過？陳院判說，不但太后的人在盯著他，皇上的人也在盯著他。這很可能說明……皇上也許，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再次在周倩腦海中炸響！

她猛地睜大眼睛，是啊！父皇的人也在監視陳至立！如果父皇不知情，為何要監視一個辭官多年的太醫？這完全不合常理！

“既然父皇早就得知此事，”周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那他為何……為何從未對我明言？為何任由我揹負這‘不能生育’的汙名十幾年？為何……不處置太后？”

一股被至親隱瞞、甚至可能被當作棋子利用的冰冷感，悄然爬上她的心頭。

看著周倩臉上浮現出的受傷和困惑，潘軍心中微軟，語氣放緩，安慰道：“殿下，皇上是否確知此事，屬下也只是基於線索的分析推測，未必是真。退一萬步講，即便皇上真的早就知曉，卻選擇秘而不宣，沒有對您明言，也定然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和更深層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