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等要合力同心

這個問題帶著幾分天真爛漫，與她平日裡殺伐決斷的形象截然不同，卻更顯真實。

帷幔被輕輕拉開一條縫隙，潘軍坐起身，藉著透進的微弱月光，能看到周倩正含笑望著他，那雙鳳眸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充滿了純粹的期待。

潘軍心頭一軟，語氣也不自覺地放得更加輕柔：“殿下這是怎麼了？如今才剛滿二月，脈象未穩，至少要等到四、五個月時，胎兒形體漸成，或許才能窺得一絲端倪。”

“真的嗎？”周倩聞言，眼睛瞬間睜得更大了，身體甚至微微抬起，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驚奇，“你說……你可以得知本宮懷的是男是女？你……你怎麼會得知的？”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潘軍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在這個時代，除非是經驗極其豐富、專精此道的醫者，否則極少有人能如此肯定地提出時間節點。他總不能說依靠的是現代醫學的B超技術。

他連忙找補，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謹慎和不確定：“屬下也只是……聽聞有些醫術高明的郎中，經驗老道之後，或許能透過仔細揣摩脈象的細微差別，來推斷腹中胎兒的陰陽。但是……”

他刻意頓了頓，強調道，“這也只是傳聞而已，據說非神醫國手難以做到，而且也並非百分之百準確。”

“那陳院判呢？”周倩的興奮勁兒還沒過，追問道，“陳院判醫術高超，他是否可以把脈得知？”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潘軍搖了搖頭，將希望引向更穩妥的方向，“陳院判或許有此能力，但也需時機。好在他如今也在此地，待殿下懷胎五月，脈象穩固之後，我們或可悄悄請他診脈一試。現在為時過早，他也未必能斷得準。”

“嗯！”周倩得到了一個明確的期盼，心滿意足地重新躺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目光柔柔地落在潘軍臉上。靜默了片刻，她忽然輕聲開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溫柔命令：

“你……從今天開始，便不要在床下睡了。”

潘軍微微一怔，看向帷幔內那雙在暗夜中依舊明亮的眸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他不再多言，只是低聲應道：

“是，殿下。”

他輕輕起身，掀開帷幔，躺在了她的身側，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一點距離，卻又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呼吸。周倩自然地向他靠攏了些，尋找了一個安心的姿勢。

殿外北境的風帶著寒意，殿內卻是一片溫暖的靜謐。對未來小生命的期待，暫時沖淡了所有的陰謀與危險，只剩下這一刻，屬於他們兩人的、簡單而珍貴的溫情。

天樞關的城牆高聳，北境刺骨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牆垛，捲動著“周”字帥旗和鎮國軍戰旗，獵獵作響。

周倩身披一件厚重的玄色貂裘，邊緣雪白的絨毛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如炬，穿透凜冽的寒風，投向關外那片連綿的北狄營寨。

潘軍和沈薇薇如同她的影子，一左一右肅立其後，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殿下，您看！”李慕雲指著遠處星羅棋佈的帳篷和嫋嫋升起的密集炊煙，語氣沉重，“月前，對面不過兩萬餘人，馬步混雜。可如今，營盤擴大了數倍，據哨探估算，已有近七萬大軍集結。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