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牧馬坡大捷

牧馬坡大捷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北境。三萬北狄偏師幾乎全軍覆沒，主帥兀骨都僅以身免。

連同之前天樞關破營之戰，北狄南侵的精銳折損近半，元氣大傷。

軍中，“潘侍衛”之名悄然傳開，帶著敬畏與神秘。能得殿下如此信重，獻出連環奇策者，豈是凡人？

溫路軍等將領再見潘軍時，眼神中已不自覺帶上了平等的尊重，甚至一絲請教之意。

然而，榮耀的背後，暗流開始湧動。

這一日，周倩正在批閱軍務，沈薇薇面色凝重地呈上一封來自京城的密信。信並非來自皇帝周昱，而是出自兵部左侍郎，鄭源，太子周皓的舅父。

信中，鄭源先是例行公事地恭賀北境大捷，隨後筆鋒一轉：

“……聞聽殿下麾下一潘姓侍衛，屢獻奇策，力挽狂瀾，實乃國之大幸。然，據聞此人所用之法，多涉奇巧，迥異於正統兵家。譬如牧馬坡之役，伏兵於地下，雖收奇效，然終非堂堂正正之師所為，恐非長久之道。且此人身世來歷，似有未明之處……還望殿下慎用之，勿使小人藉機倖進，亂了朝綱法度……”

信紙在周倩指尖被緩緩攥緊，她美麗的臉上覆上一層寒霜。

這封信，明褒暗貶，句句指向潘軍。看似關心，實則是在質疑潘軍的身份、手段，甚至暗指她周倩用人不明，被“奇巧”所惑。

“殿下，”李慕雲看完信之後，沉聲道，“鄭侍郎此言，恐怕……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意思。”

周倩冷笑一聲，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北狄之患暫緩，有些人，便坐不住了。”她想起太子周皓那看似溫和卻深不見底的眼神。

這封密信，是一個訊號。意味著潘軍的存在和他的能力，已經引起了京城某些勢力的忌憚。接下來的，恐怕不只是明刀明槍的戰場，還有來自背後的暗箭。

她抬眼望向窗外，北方戰火暫熄，南方的政治漩渦卻已開始顯露猙獰。

而潘軍，這個她越來越倚重，也越來越看不透的侍衛，無疑已被捲入了漩渦的中心。

夜色深沉，行轅內只餘一盞昏黃的燈火。白日裡揮斥方遒、算無遺策的長安公主周倩，此刻卸下了所有威儀與鎧甲，只著一身素白寢衣，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潘軍如同往常一樣，伺候她脫下鞋襪，為她仔細掖好被角，動作自然而熟練。

就在他準備吹熄燈火，退到外間值守時，周倩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潘軍，”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上來陪本宮說說話。”

潘軍依言，和衣在她身側躺下，展開一條臂膀。周倩便極其自然地側過身，將頭枕在他的臂彎裡，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青絲鋪散，帶著淡淡的馨香。

“潘軍，”她閉著眼，彷彿夢囈般輕聲問道，“你知道如今朝堂之上，是如何評價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