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殿下乃國之柱石

“不是玩笑。”周倩神色認真起來，“父皇來信了，讓我自行決斷……這件事。”

“什麼事自行決斷？”潘軍坐起身，其實心中已隱約猜到，卻還是故意問道。

“渾蛋！”周倩臉上飛起紅霞，嬌羞地握拳捶了他肩膀一下，“還能是什麼事！就是……就是本宮腹中這孩子的事！皇上說，讓本宮自己決定該怎麼處理。”

潘軍握住她捶過來的手，臉上的玩笑神色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深邃：“難道……殿下的意思，是想給屬下升官了？直接從侍衛，升成駙馬爺？”他問得小心翼翼，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緊張。

“……嗯。”周倩迎著他的目光，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堅定，“本宮……是這個意思。”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小腹，聲音更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認：“因為……你是這個孩子的親爹。本宮的孩子，不能有別的父親。”

這句話，如同最鄭重的承諾與認定，徹底打破了身份的藩籬。潘軍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混合著羞澀、堅定乃至一絲破釜沉舟勇氣的光芒，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擊中。

他不再嬉笑，慢慢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殿下若敢下嫁，屬下……萬死不辭。”

沒有華麗的誓言，只有最樸素的承擔。駙馬之路註定荊棘密佈，但為了她，為了孩子，他願意去闖。

周倩的選擇，將他徹底推向了風暴的最中心，也將他們兩人的命運，更緊密地捆綁在了一起。

鎮國長公主疑似有孕的訊息，如同投進滾油裡的冷水，在京城轟然炸開。

伴隨著無數添枝加葉、匪夷所思的流言（諸如“早已珠胎暗結”“此乃第二胎”、“在軍中豢養面首”等），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街頭巷尾，自然也迅速傳入了宮廷。

這一日早朝後，周昱正在勤政殿與幾位重臣商議漕運事宜，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不失威儀的腳步聲，緊接著，太后竟未經通傳，直接沉著臉闖了進來，身後跟著惶惶不安的當值太監。

幾位大臣見狀，連忙躬身退至一旁。

太后也不看他們，徑直走到御案前，鳳目含威，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和一絲刻意表現的痛心疾首：“皇帝！你可聽說了？如今京城四下裡傳得沸沸揚揚，都說咱們那位鎮國長公主，在邊關……暗結珠胎了！這等汙穢不堪的謠言，簡直辱沒祖宗！皇帝，你告訴哀家，這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天家顏面何存？”

周昱面不改色，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起身，親自攙扶太后到一旁的軟榻坐下，語氣平靜：“太后息怒。市井流言，豈可盡信？況且，倩兒的情況，太后您也是知曉的。當年太醫院陳院判等人會診，不是言之鑿鑿，說她體質宮寒，於子嗣一事上……頗為艱難嗎？此事，當年也是記錄在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