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的體香是屬於我那個時代的氣息

歐陽小嬌被他的話噎了一下，隨即更急切地問道：“那你呢？你有沒有事？為什麼……為什麼不叫醒我？”

她的語氣裡帶著後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我沒事，”潘軍搖搖頭，語氣輕鬆，“侍衛們反應很快，對方也沒得手。既然無事，便不敢驚擾姑娘清夢。”

他頓了頓，看著歐陽小嬌，“倒是姑娘……昨夜睡得可還安穩？”他這話問得頗有深意，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她的面容。

歐陽小嬌避開了他的目光，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到底是什麼人……竟有如此膽量，而且對我們的行蹤、對你的房間位置，掌握得如此準確……”

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盜匪，而是有備而來的精準刺殺。

“別管是什麼人了，”潘軍忽然打斷了她的思緒，身體微微向她那邊傾斜，鼻翼輕輕翕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與她擔憂情緒截然不同的、近乎憊懶的笑意。

“我現在啊，只要聞著姑娘身上這奇妙的體香，就感覺……很舒服，什麼煩心事都能暫時忘掉。”

這突如其來的、近乎調戲的話語，讓歐陽小嬌從沉重的思慮中猛地驚醒。她倏地轉回頭，臉上飛起一抹薄怒的暈紅，狠狠地白了潘軍一眼，嗔道：“去你的！都有人要來取你性命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聞我的……我的……”

她終究沒好意思說出“體香”二字，咬了咬唇，“……味道！你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當然知道嚴重。”潘軍收起了些玩笑的神色，但眼神依舊有些飄忽地落在她泛紅的耳尖，又朝她擠了擠眼，語氣卻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無奈。

“可我知道又有什麼用呢？我現在連是誰想殺我都不知道，敵暗我明。除了提高警惕，我能做的實在有限。既然如此，何必一直愁眉苦臉？倒不如……珍惜眼前，聞聞好聞的味道，看看好看的人，讓自己舒服點。畢竟，誰知道下一刻還有沒有機會呢？”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有面對危機的無力感，又用一種近乎無賴的方式，表達了對歐陽小嬌的親近和某種程度上的……依賴？

或者說，是在用這種獨特的方式，緩解兩人之間因刺殺事件而驟然緊張的氣氛，也或許，是在試探她的反應。

歐陽小嬌被他這番歪理說得一時語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戲謔卻又隱含深沉的眼睛，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她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只低聲啐了一口：“歪理邪說！不知死活！”

但車廂內那凝重的令人窒息的氣氛，似乎真的被潘軍這番插科打諢沖淡了些許。

只是，昨夜那驚魂一刻的陰影，和潘軍話語中暗藏的“朝不保夕”的意味，卻如同車窗外的陰雲，沉甸甸地壓在歐陽小嬌的心頭，再也揮之不去。

她悄悄握緊了袖中的手，指尖冰涼。

之後的幾日行程，平安無事。馬車在黃昏的餘暉中駛入京城北門，帝都的繁華與肅穆撲面而來，但兩人都無心觀賞。

剛過城門不久，一名身著內侍服飾的太監便攔下了車隊，恭敬卻不容置疑地傳達了皇帝口諭：命欽差歐陽小嬌及侍衛潘軍，即刻入宮覲見，不得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