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漢這番話一出口,農場門口頓時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誰都沒料到,這人不僅毫無避諱,居然還主動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這是什麼路數?
糟糕!
我剛叮囑完,他怎麼就往槍口上撞呢?
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劉天明無奈地捂住額頭,實在不忍直視。
一旁的王大虎此時,也別有深意地看了陳廣漢一眼。
別的領導調來,一般要麼先搞形式主義,各種要求提一堆,要麼為避嫌,很多事不親自出面,把他們這些手下的人當槍使。
像陳廣漢這樣,一上來就把自己置於風口浪尖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咳咳,那行……我倒想問問這位新來的副場長,您看著年齡都快趕上我爹了,再過幾年,您都該退休了吧?”
張大寶上下打量著陳廣漢,滿臉不屑,“就您這身子骨,這個歲數,真能說到做到?別到時候跟那些只會說空話的人一樣,在我們農場撈得盆滿缽滿,最後拍拍屁股走人,那可就太可笑了!”
“張大寶!你……你怎麼說話呢?!”
劉天明瞪大眼睛,憤怒地呵斥道,“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大虎叔把你關進牲口棚餓幾天!!”
“劉場長,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
張大寶雖有些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道,“咱們農場都換了多少批人了?有誰為我們幹過實事?一個個不都是瞅著農場還有點油水可撈,撈完就走,留下我們這些守著農場的人喝西北風!”
他這話一說,跟他一起來的農場員工們,都不禁低下了頭。
話糙理不糙!
張大寶這話雖然難聽又直接,但確實道出了南郊農場目前的狀況。
每次調來新人,他們都盼著農場能有轉機,可每次都失望而歸。
這種先給希望又帶來失望的感覺,對這些深愛著農場和這片土地的人來說,實在是太致命了。
陳廣漢看著眼前眾人,心中五味雜陳。
但他既然來了,就決心做出些改變。
不然,他留在貨運站養老豈不是更好?
“各位同志,你們好!”
陳廣漢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且極具穿透力,“首先,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廣漢,家住在東郊胯骨肘子衚衕79號大雜院,以後大家叫我陳場長或者老陳,都行!”
“嗯,就像剛剛這位年輕同志說的,就我這年齡跟他父親不相上下,但是……”
“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同樣身為工人階級,你們目前的遭遇,我理解,也感同身受。但我認為,一個人能不能做成事、做好事,和他的經歷、年齡都沒有關係。”
“能不能把事情做好、做成,關鍵在於這個人的態度和決心!”
陳廣漢這番話一說完,人群中不少人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不管怎樣,就衝他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就足以讓人燃起一絲希望。
就連站在一旁的劉天明和王大虎,此刻看向陳廣漢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不一樣的神色。
可一想到農場當下面臨的困境,他們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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