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利木炭廠,就是這兒了!”
陳廣漢打量了幾眼那破舊的廠牌,便把車停在一旁鎖好。
他知道這個廠子,以前是生產木炭的,後來因為排放黑煙太多,對周邊環境汙染嚴重,就被查封了。
後面整改來整改去,也沒能整改出個好樣來,久而久之就倒閉了。
陳廣漢一進門,就看到三五個年輕人圍在火爐旁打牌,地上滿是瓜子花生殼。
“呦,叔,您找誰啊?”一個穿著牛仔外套、喇叭褲的小年輕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陳廣漢。
“我找趙燦!”陳廣漢神色平靜地說道。
“嘿,原來是找趙哥的呀,您稍等,我去叫他!”
小年輕見陳廣漢真是來找人的,立刻跑去通報。
這個地址是趙燦給陳廣漢的,還說要是有事就來這兒找他。
正巧,陳廣漢今天需要幫手,便主動找上門來了。
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喲,今兒什麼風把陳叔您給吹來了?快進來坐!”
趙燦滿臉客氣地把陳廣漢迎進屋裡。
“陳叔,您想喝點什麼茶?我這兒紅茶、綠茶都有,還有上海朋友送的西湖龍井,黃山毛峰、碧螺春……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我這兒沒有的!”趙燦笑著說道。
還別說,陳廣漢一進廠區才發現,這裡面別有洞天。
外面看著又髒又亂,裡面卻重新裝修過,各種辦公裝置一應俱全。
“不用這麼麻煩,給我來杯紅茶就行。”陳廣漢微微一笑。
“得嘞,紅茶伺候!”
趙燦依舊十分客氣,和他們初次見面時沒什麼兩樣。
熟練地泡好茶,給陳廣漢倒上一杯後,趙燦笑著說道:“陳叔,這段時間多虧您啦,要不是您給透的那些訊息,那幾批木材和布料,我們也不能那麼順當地出手。”
在這個時期,木材和布料都屬於計劃經濟範疇,受國家管控。
但無論是在黑市,還是私下裡,都存在一些交易。
只不過這些交易都見不得光,要是被打投辦知道了,肯定得被一鍋端。
“沒事,這也是咱們合作的一部分嘛。”陳廣漢淡淡一笑。
“陳叔,那您這次來是……?”
“想請你幫個忙!”陳廣漢也不兜圈子,直接攤牌。
“哦?是上次您跟我提過的事兒?”趙燦挑了挑眉。
“不是,是另外一件事。”
“您說說看!”
這小子還挺機靈。
這次陳廣漢說有事來找,他不像上次那樣拍著胸脯,吹噓自己在四九城認識多少人。
陳廣漢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年輕人,他在這個年紀可沒這麼多心眼。
“其實也沒啥,就是想找你借點人手。”陳廣漢點點頭,“當然,不會讓你白幫忙,工錢照付。”
“陳叔,您這說的什麼話,咱之間還談啥錢呢?”趙燦笑著說道,“您一句話,我這兒的人隨便您用!只是,恕我多問一句,您借人……是要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