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桂蘭被打傷住院,陳六興就沒再去倒騰雞蛋。
這不,劉桂蘭剛一出院,他便又興致勃勃地忙活起來。
要是去的村子近,一天能跑三趟;要是村子遠,一天就跑兩趟。
就這樣一連幹了四天,到了第五天,東郊的麵包廠不再對外收購雞蛋,陳六興這門生意也就此結束。
這四天他一共賺了兩千出頭,加上前幾次賺的一千左右,前後倒騰了個把星期雞蛋,他竟賺了三千塊。
三千塊啊!這可是老大、老二他們不吃不喝七年的工資。
放在以前,陳六興想都不敢想,僅僅倒騰雞蛋,居然能賺這麼多錢。
這天,陳六興滿心歡喜地揣著那些雞蛋的本錢,以及賺的那兩千多塊錢,準備回去交給爸媽,路上正巧碰到了好些天沒見的李小梅。
“六子哥,你這些天咋都不找我呀?”李小梅略帶埋怨地說道。
找你?
你以為你是誰呀?難不成別人都得圍著你轉……
陳六興對李小梅的出現態度頗為冷淡。
主要是他媽被人打傷住院,他這個談了好幾年的物件,不僅沒去醫院看望,甚至連問都沒問過一句,哪有這樣做人的?
“怎麼了?有事嗎?”
“六子哥,你…你這是咋啦?”李小梅一臉茫然。
按常理來說,他不應該關切地問問她,然後滿臉討好地把錢雙手奉上嗎?
他這是什麼態度呀?
“沒咋,要是沒事我就回家了。”陳六興推著腳踏車,就要往家走。
“不對呀,六子哥,你到底怎麼了嘛?”李小梅實在受不了他這種近乎冷暴力的態度。
陳六興被她纏得沒辦法,無奈地看著她,說道:“我媽都被人打傷住院了,這幾天我一直在醫院照顧她,你還想知道什麼?”
“什麼?阿姨被打傷住院了?她…她傷得嚴重不?要不要我去看看她?”李小梅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知為何,陳六興越看她這副樣子,心裡越覺得膈應。
他們家所在的大雜院這片地方就這麼大,她要是真心關心他,隨便找個人打聽一下,不就知道陳家出什麼事了嗎?
何必在這兒裝模作樣放馬後炮呢?
“行了,我媽已經出院了,就不用你麻煩了。”陳六興搖搖頭,準備離開。
“那個…那個……”李小梅拉住他的衣角,不讓他走。
巧的是,陳六興衣服釦子本就有點松,被她這麼一拽,釦子齊刷刷地扯開,裡面貼身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信封露了出來,信封口子沒封,一大疊鈔票赫然在目。
“呀啊!六子哥,你…你哪來這麼多錢?”李小梅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她今天來,主要目的還是想找陳六興要錢。
上次那兩千塊她還沒要到,自然想再接再厲。
此刻看到陳六興身上帶著這麼多錢,李小梅心裡又開始打起了主意。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陳六興趕忙拉好衣服,扣好釦子。
財不外露,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六子哥,今天早上那些人又跑到我家去了,堵在門口不讓我走,他們說……要是我再拿不出錢,不僅要打斷我爸的腿,還要…還要把我賣到那種地方去!”李小梅可憐巴巴地望著陳六興。
要是換做以前,陳六興看著她這雙水汪汪的眼睛,恐怕瞬間就會心軟。
但今天不一樣,陳六興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憐惜與心疼,而是透著一絲看傻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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