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在老六被失魂落魄地趕出來後,陳大富和趙美珍兩口子回到屋裡,就沒消停,大吵了一架。
這也難怪,他們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的錢,一下子交出去大半,而且今後每個月還得把一半工資交給家裡。
換做誰,心裡都不好受。
好在陳大富身為老師,哄人還是有一套的,費了好大勁才把趙美珍安撫下來。
“陳大富!再這麼下去,咱家一分餘錢都沒了,我回孃家可怎麼交代?”即便被安撫好了,趙美珍依舊怨氣沖天。
“我都跟你說過了,爸媽肯定有他們的打算,你沒瞧見老六那個逛鬼,今天也沒佔到便宜嗎?”陳大富苦口婆心地勸道。
“哼,話是這麼說,可要是那兩個老東西改了主意,怎麼辦?”趙美珍還是將信將疑。
“那能怎麼辦?我可是陳家老大,難道去把給他們的錢搶回來?我要是真這麼幹,你覺得咱們還能在這個家待下去嗎?先不說爸媽會怎麼對我們,大院裡的那些人不得把我們脊樑骨戳斷?”陳大富揉了揉痠痛的腦袋,一臉無奈。
“反正我不管,等月底發工資,我就把錢存起來,我倒要看看那兩個老東西能把我們怎麼樣。”趙美珍越想越氣,“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真把我們和孩子一起趕出去!”
“唉,也只能這樣了。”陳大富思索片刻,繼續說道,“爸媽最近變化確實挺大,但應該不至於那麼絕情。不過咱們做這事,得找個好點的理由了,就老二今天要咱編的那借錢的爛藉口,連狗聽了都得搖頭。”
“就是!今天要不是老二那一家子蠢貨,咱們也不至於這麼被動。”趙美珍氣得咬牙切齒。
“老二這些年一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爸媽給他弄了個機械廠臨時工的指標,說不定他現在還跟老六一樣,還是個逛鬼呢!”陳大富作為家裡的老大,又是老師,雖說只是個代課老師,那也是憑自己本事得來的,所以他骨子裡透著一股清高和傲氣。
“對了,當家的,你說……那兩個老東西為啥突然對老五那麼好?放著你們幾個兒子不疼,去疼她一個賠錢貨,這算怎麼回事?”趙美珍也是滿臉疑惑。
“還別說,我也正奇怪呢。”陳大富點點頭,“以前爸媽最寵老六,向來都是那小子說什麼是什麼,現在突然對老五那丫頭這麼好,這事透著古怪。”
“不對,不對,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下一秒,趙美珍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急忙說道,“他們以前可從來沒這樣過,就是這幾天突然變的。我琢磨著……會不會是昨個雪夜,老六跟老五說的那些話,傷了那兩個老東西的心,所以他們才這樣?”
那天夜裡老五頂著大雪跪在院子裡,哭得聲嘶力竭,連屋裡睡得死沉的孩子都被吵醒了,他們不可能沒聽見。
只是他們兩口子不想多管這閒事,就蹲起了牆根。
現在想來,爸媽對他們態度的轉變,似乎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可要是這樣,那……事情好像就複雜了。”陳大富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眉頭皺得更緊了。
“複雜?一點也不復雜!”趙美珍理所當然地說,“你想啊,如果是老六傷了那兩個老東西的心,對咱們來說,這可是個好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陳大富一臉茫然。
“陳大富,虧你還是個老師,這點事都看不明白?”趙美珍白了他一眼。
“哎呦,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見陳大富著急的樣子,趙美珍自信一笑,“既然老六失寵了,你又是家裡老大,只要你在這時候……在那兩個老東西面前多表現表現,他們還能不記著你的好?”
“你是說,月底這錢咱得交?”陳大富有些猶豫。
“對!這錢不僅得交,還得交得積極,交得痛快,交得他們放心。”趙美珍眼珠子一轉,“你想啊,你是家裡的老大,又處處為家裡著想,那兩個老東西要是心軟了,家裡的存款、房子,還有老頭的工作,不就都是咱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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