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漢在兄弟姊妹中,無論是排行還是家庭生活水平,都是中不溜。
除了一直留在村裡種地、照顧老兩口的大哥,另外兩個叔叔混得一個比一個好。
這麼說吧,陳二強家一年都難得吃幾回的王柺子燒雞,他那兩個叔叔天天吃都吃得起。
這樣的好生活,陳二強羨慕都說膩了。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可記得……你小時候為了偷吃的,咱家窗戶都被你扒壞好幾回了。”老爺子冷哼一聲,給自己點上一斗旱菸。
“爺,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您咋還提呀?”陳二強頭疼不已。
就因為這事兒,他沒少挨父親的打,扁擔都打斷了好幾根,村裡上了些年紀的人都知道這事兒。
也正因如此,陳二強在村裡落下個“二扁子”的外號。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要是沒啥事兒就先回去吧。要是沒車,晚點我去牛蛋家說說,讓他開拖拉機送你回去。”
老爺子吧唧吧唧抽了幾口旱菸,用菸斗敲了敲桌子腿,開始趕人了。
“爺!我好歹是您親孫子呀,我都回來了,在老家住一晚也沒啥不行的吧?”陳二強一臉無奈。
“哦,這麼說你是有事咯。”老爺子揹著手走到門口。
陳二強沒說話,也沒否認。
“我想想……家裡好像沒醬油了?”
“對了,鹽也好像沒了。”
“這做飯沒醬油又沒鹽,飯菜可就沒味兒了。”
老爺子自言自語著。
“買買買,我這就去供銷社買!”陳二強咬咬牙說道。
“我記起來了……好像我那幾個小孫子愛吃的大白兔奶糖也沒了。”
“爺,我帶回來的東西里有大白兔奶糖。”陳二強趕忙回應。
“那是給你奶吃的,她就愛吃那甜滋滋、香噴噴的玩意兒。”老爺子眯起眼睛說道。
“奶,不是說牙齒不好嗎?怎麼……”
“牙齒不好?有這事兒嗎?我咋不知道?”老爺子裝出一臉茫然。
“行,買!”
“哦,我身上這身衣裳好像也有點舊了。”老爺子瞅了瞅身上的衣服,一臉為難。
“爺……”
陳二強都快崩潰了,老爺子今兒這是怎麼了?咋看啥都不順眼?
難不成……是打牌輸錢了?
可不對呀,老爺子和老太太的牌技,在這十里八鄉那可是出了名的。
外人都稱他們為——陰陽雙煞!
向來只有他們贏別人錢的份兒,哪有別人贏他們錢的道理。
“怎麼?不樂意啦?”
老爺子聲音一沉。
“樂意樂意!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本來就該孫子孝敬您的。”為了今後的日子,陳二強算是拼了。
只要能把老兩口請出山,他這次就算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