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周彪染上酒癮,逢酒必喝,剛過六十歲,就因肝癌早早離世。
“陳哥,您還不知道啊?馮主任昨天又找老劉頭談話了,今天估計就輪到您了!”
馮主任?老劉頭?
這兩個熟悉的名字在陳廣漢腦海中逐漸交織、重疊,讓他想起了一些事。
“哎呦!陳哥,您倒是說句話呀,您難道不著急嗎?”周彪見陳廣漢無動於衷,急得抓耳撓腮。
“這不天還沒塌下來嘛,急什麼?”
陳廣漢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這件事上輩子也發生過,但沒有周彪一聽到風聲,大清早就跑來堵他這回事。
“好吧,看來大家叫您陳葫蘆,還真沒叫錯啊!”周彪看著他慢悠悠的性子,有些無奈。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馮主任官再大,還能大過站長不成?”陳廣漢不緊不慢地說,“仗著手裡那點權力,就想逼我們這些老員工讓位,虧他做得出來。”
這個馮大海,為了給外甥在貨運站弄個工作,明裡暗裡給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員工使絆子。
沒事找事還算輕的,還經常以各種理由剋扣工人工資和績效,還老是留人加班、談話。
上一世,陳廣漢因為平時話不多,為人老實憨厚,做事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結果給人留下老實好欺負的印象。
除了比他大幾歲的那個老劉頭,他也是馮大海找得最頻繁的人之一!
“唉,誰讓人家是貨運站的主任呢?哪怕是個副主任,也不是咱們這些普通光溜子能招惹的。”周彪無奈地搖搖頭。
“哼,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走著瞧。”
陳廣漢冷冷地瞥了一眼主任辦公室的方向,便和周彪一起與其他工友打過招呼,去打卡上班了。
下午六點,陳廣漢像往常一樣打卡下班。
打完卡,正準備和周彪離開貨運站時,就看到一個人早已在貨運站門口等著他。
該來的,終究躲不掉啊!
“廣漢,你留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這人有點禿頂,還戴著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老成,但語氣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陳哥……”周彪欲言又止。
“沒事,你先回去吧。”陳廣漢給他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周彪雖想留下幫忙,但他也是有家室的人,要是回去晚了,家裡人該擔心了。
見陳廣漢似乎確實不需要他,便明白該怎麼做了。
“廣漢,前些天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馮大海見周圍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直接切入主題。
“馮主任,什麼事啊?我怎麼不記得了?”陳廣漢一臉茫然。
“咳咳,廣漢,咱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這種事就沒必要裝糊塗了吧?”馮大海像是被駁了面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姓馮的,這磕你要是這麼嘮,可就沒意思了啊。”陳廣漢冷冷一笑,“我這份工作,連我那幾個不爭氣的玩意兒,我都不捨得給,憑什麼讓給你外甥?”
“廣漢,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白要,我給錢……給錢的。”儘管馮大海有些想發火,但還是強忍著。
“給錢?就你給的那幾個破錢,能買得起這份工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老劉頭開的價錢,連這工作價值的一半都不到,你真當大家都是傻子?”陳廣漢面露譏諷道。
“陳廣漢!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馮大海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瞪大眼睛吼道,“你信不信……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明天我就讓你灰溜溜地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