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吧!”
為了讓陳廣漢全面瞭解農場當下的處境,劉天明將目前面臨的問題和困境,詳細地告訴了他。
“劉場長,也就是說,目前咱們農場除了無法正常發放工資,還面臨著下崗職工再就業以及自給自足的難題,對吧?”陳廣漢認真地問道。
“對!除此之外,退休員工的福利問題,目前我們也無力解決。”
劉天明無奈地苦笑,“去年年底福利就已經減半,今年恐怕直接沒有了。”
陳廣漢聽著他的回答,即便心裡早有準備,仍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目前南郊農場面臨的困境,在未來幾年,將是四九城眾多國營廠和國營單位都要面對的共性問題。
但眼下南郊農場的狀況,顯然比他預估的更為糟糕!
“劉場長,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目前這個千瘡百孔的農場,最關鍵的問題是什麼?”陳廣漢一臉嚴肅地問道。
“最關鍵的問題?”
劉天明皺起眉頭,陷入沉思,許久才開口回答:“陳場長,目前農場存在諸多問題,比如員工積極性不高、有人渾水摸魚,甚至還有監守自盜的現象。但核心問題……我認為是轉型的問題!”
“嗯,我之前多次召集農場的領導和在這裡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員工開研討會,可效果都不理想,甚至可以說毫無成效,所以……”
陳廣漢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已然明白。
他們今天雖是初次見面,但就目前情況而言,這個姓劉的雖然沒能讓農場有顯著改變,不過起碼清楚農場當下的關鍵癥結所在。
總的來說,比那些混日子的人強多了。
“老劉啊,他奶奶的,那幾個混蛋又來場裡鬧事了,剛剛被我帶人給轟走了。”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呦,今兒你這兒來客人了啊?這是你朋友,還是……哪個遠方表親啊?”
“大虎,正經點兒,這是新來的陳場長!”劉天明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陳場長?哪個陳場長啊?”名叫大虎的男人勉強笑道。
“還能是哪個陳場長?哼,你這榆木腦袋好好想想。”劉天明毫不客氣地說道。
“啊?你……你就是從貨運站調來的陳場長吧?幸會幸會……”男人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伸出雙手,想與陳廣漢握手。
“陳場長,他叫王大虎,是咱們農場後勤處的負責人,這人就這性子,大大咧咧的,但心眼不壞。”劉天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介紹道。
“嗯嗯。”陳廣漢只是微微點頭,並未伸手回應。
這讓王大虎略顯尷尬。
可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亂。
“媽了個巴子的,這群混蛋,我一定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王大虎一聽這動靜,頓時火冒三仗。
這都什麼時候了,給他下絆子,這不是明擺著讓他難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