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聽覺、視覺、觸覺……所有感官都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生生剝離,就連恐懼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之中,朱竹清甚至無法確認自己還在思考。
時間也失去了意義,可能只過了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五感如潮水般重新湧回身體,少女猛地睜開眼。
冷汗早已浸溼單薄的衣物,她驚恐的發現,那間令人恐懼的石室居然變得如此親切……
“習慣就好了,剛開始都這樣……”
惡魔的低語忽然從耳後響起,朱竹清呼吸一滯,隨後瘋狂地搖頭,
“不、不要……”
“抱歉,朱姑娘……”
江白惋惜地輕嘆一聲,手指撫上她冰冷的肌膚,
“選擇的機會,已經給過你了。”
話音未落,一股尖銳陰冷的魂力驟然刺入後頸,朱竹清的瞳孔開始擴散,
在最後的視線裡,只剩下那張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容,還有他嘴角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意。
……
江白拎著朱竹清後頸處的衣物從石室內走了出來,像是展示獵物般向上提了提,
“第二個……”
隨著一聲悶響,昏迷的少女被隨意丟在了軟墊上,他慢悠悠地走向千仞雪。
“你、你想做什麼……”
千仞雪不自覺地繃直了身體,警惕地看向他,
自己這隻寵物的性格,比想象中還要惡劣……
“殿下,接下來的事就拜託你了。”
江白隨意地在她身旁落座,伸了伸懶腰。
千仞雪猛地捂住手上的戒指,耳尖泛紅,“什麼接下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偷聽這種事,是不可能承認的……
江白置若罔聞,捂住了胸口,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殿下,這種事下次還是找別人吧,屬下的良心實在是過意不去……”
千仞雪挑了挑眉,嫌棄道,“你……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聞言,江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殿下這話也太傷人了,屬下這不都是為了你嗎?”
“哼,打著什麼主意自己清楚……”
千仞雪冷笑一聲,別過臉,“真當我和這蠢貓一樣好糊弄?”
“殿下明鑑,屬下對您一片赤誠……”
江白忽然湊近,拇指與食指捏出一個微不可察的間隙,
“最多也就摻了那麼一絲絲……不太純潔的想法。”
“真的嗎?”
千仞雪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他。
“當然!”江白突然挺直了腰板,正氣凜然道。
“好,我相信你……”
千仞雪將一枚紫色的奇異骨骼塞進江白手中,“你的獎勵,收好吧……”
“這……”
江白看了看手中的外附魂骨,肩膀一垮,面色瞬間耷拉下來。
“怎麼……”千仞雪歪著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喜歡嗎?”
她愜意的看著江白,那副想抱怨又不能出口的表情,讓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