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大拇指與食指來回摩擦,“實在是有些難辦啊。”
“哎,如果不是我這侍女駕車的技術實在是無法忍受,也不必如此……”
江白手掌一翻,又是九枚金魂幣飛進對方袖中,
“大人如此開明,想必一定能理解在下的難處。”
“若是一路顛簸,就連我這身體也吃不消。小少爺如此辛苦,在下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
顛了顛袖子,領頭之人滿意地讓開空隙,一臉正色道,
“不過是些許責罰,在下受著便是,小少爺您隨便。”
“那就多謝了。”江白拱手稱謝。
二人談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被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待到江白靠近,這些被押著的“刁民”便開始竭力表現,吹噓自己的駕車技術。
“就此人了……”
江白在其中隨意挑選了一位中年人,周圍的聲音就瞬間停了下來。
“你們,給那個、叫什麼,算了隨便,給他鬆綁。”
隨著領頭之人的一聲令下,那個中年人的鐐銬被取下。
“小少爺,人給你了,在下還有任務,就不多聊了。”
領隊拍了拍江白的肩膀,江白微笑點頭。
武魂殿的隊伍再次出發,那名中年人立在原地,呆呆望著江白。
【殿下,剛剛的話都聽到了吧。】
【帶人過來,我有話要問。】
江白一把將這中年人拉了過去,卻聽馬車內傳出“雪清河”不怒自威的聲音,
“為何要向武魂殿借那麼多金魂幣?”
“回、回大人,我們真沒借那麼多……”
中年人滿面愁容,
“去年收成不好,我們幾個村的就湊一起朝武魂殿借了些買種錢,打算等到收成的時候再還回去。”
“這種事常有,武魂殿也不會收利息,所以大家也沒有多問。”
他的聲音忽然哽咽,
“誰知道今年去還錢的時候,那邁爾斯主教突然翻臉,非說我們借的是他的私貸,半年利滾利,竟翻了十倍不止……”
“家裡還有底的變賣些家產倒也能補上,我們這種沒錢的……就只能被抓去礦場抵債了。”
“嗯,我明白了。”
“雪清河”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江白卻能感受到她隱藏的憤怒。
見自家殿下的疑問得到了解答,江白便躍上馬車,而後車輪就快速滾動。
中年人先是一愣,隨即就追了上去。
跟著這出手闊綽的小少爺當馬伕,可比回家種田有前途多了!
“少爺,等等我!”
馬車上的人卻好像沒聽到一樣,漸行漸遠。
一路押送,中年人本就勞累,沒跟幾步就累倒在路邊,
他正捂著胸口喘起粗氣,卻在懷中突然摸到一個沉甸甸的袋子。
中年人顫抖地解開繫繩,瞬間瞪大圓了眼睛,
滿滿一袋銀光燦燦的錢幣之上,整整齊齊的摞著十枚嶄新的金魂幣,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