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城北,
二十餘間低矮破舊的民房擁擠在燕回峰的陰影下,
房頂歪斜的竹篦上,零零散散地晾曬著些草藥。
五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從北方山道蹣跚而歸,
當幾人出現在巷口的時候,居民眼中驟然亮起期待的光芒,卻在看清他們背上空蕩蕩的藥筐後迅速黯淡。
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目光躲閃,低著頭快速穿過人群,推開中央那棟稍顯整齊的民宿大門。
一聲不大不小的嘆息聲傳進中年男子耳中,他腳步突然一僵,攥緊了拳頭。
“鵬飛回來了?”
院中央坐著一位身材略顯瘦長的老者,雖髮鬚皆白,但卻面色紅潤不顯老態,只是眉眼間略顯愁容。
“這次收穫如何?”老者關切道。
“父親,燕回峰都快被我們翻爛了……”
他將背後的藥筐往地上一扔,寥寥幾株草藥滾落而出,掉在地上。
“藥植一年比一年少,如果再這樣下去,日後族裡怕是連吃飯都成問題了!”
老者輕嘆一聲,拍了拍白鵬飛的肩膀,安慰道,
“盡力就好……”
“我們可是魂師!”
白鵬飛緊緊抓住父親的手臂,
“就算你不為我們考慮,也得為族中的孩子想想啊!”
他抬起頭,雙眼發紅,
“沉香……沉香才十一歲啊……”
老者閉目長嘆,枯瘦手指略微發顫,
曾幾何時,堂堂敏之一族何須為修煉資源而發愁?
如今卻是連吃飽飯都成了問題……
白鶴面露不忍,但還是繼續寬慰道,
“燕回峰已是最好的選擇,再堅持一段時間,等破之一族的救濟……”
“族長!”
白鵬飛忽然跪下,頭重重磕在地上,
“楊叔的救濟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繼續這樣下去……”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再蹉跎幾年,等我們也老了,敏之一族……還配叫魂師家族嗎?”
白鶴雙眼緊閉,枯瘦手指死死攥緊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起青白之色。
見父親仍不為所動,白鵬飛心中一橫,脫口而出道,
“與其這般苟延殘喘,還不如早些向武魂殿低頭……”
“放肆!”
白鶴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駭人精光,
當他看清白鵬飛眼中濃濃不甘後,又頹然跌坐了回去。
他抬起頭望向屋簷,一隻停落在屋簷上的雨燕正歪著頭打量他們,並未被爭吵聲嚇退。
良久,白鶴重新低下頭,看向跪倒在地上的兒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明日……你去燕回峰北,將那株參王採了吧。”
白鵬飛瞳孔一縮,這株參王早幾年就已經被白鶴髮現,只是差些年份就能達到千年,這才將其藏了起來。
若是提前採摘,雖可解燃眉之急,但以後的日子只怕會更難過……
他正要開口,卻見一個伶俐的身影從門框中探出腦袋,
短髮少女輕手輕腳地走到院中,彎腰將散落的藥材一一拾回筐中,
“爹。”
白沉香抬起頭,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沒關係的,有爺爺指導,我進步可快了!”
她周身魂力猛地爆發,像是炫耀般地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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