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血叔謬讚了!”
江白突然正經起來,拱了拱手,
“晚輩不過是多出些苦力,若不是您老指點,那些草藥我可認不得,首功當歸刺血前輩。”
“哈哈哈……”
刺血一臉壞笑,“你我半斤八兩。”
千仞雪看著面前一老一少狼狽為奸,活脫脫的反派嘴臉,
她開始反思,將此事交給江白處理,究竟是對是錯……
就在此時,江白眼神一變,猛地看向遠方,
“他們出發了!”
……
白沉香全力催動魂力,咬牙緊跟在父親的身後,凌冽山風颳得臉頰生疼,
但她卻顧不上這些,父親從未露出過如此驚慌失措的神色。
直到眾人衝進那處隱蔽巖縫時,少女的瞳孔驟然收縮,
昨日巷口的三道熟悉身影正站在她面前不遠處。
“住手!”
白鵬飛的嘶吼聲在山壁間迴盪,白沉香猛地回過神來,這才看清——
黑髮少年正不緊不慢地從地上拔出一株半掌大的人參,
他的手法生疏的令人髮指,珍貴參須已經被他扯斷了大半,就連參體上也出現幾道裂痕。
突如其來的呵令聲顯然將他嚇了一跳,只見他手腕一抖,“咔嚓”脆響中,那株百年參王竟被攔腰扯斷。
空氣彷彿突然凝固了一般……
白鵬飛死死盯著江白手中斷裂的參王,面若死灰,
若是參王完好,還有周旋餘地,可如今……
“你們……是何人指使?”
他聲音沙啞,眼神冰冷。
“指使?”
江白疑惑地歪了歪頭,不緊不慢地從儲物手環中取出鼓脹的袋子,隨手將斷裂的參王放了進去。
敏之一族眾人在看到他手中的袋中藥材時,面色皆是一變,看向江白的眼神也變得怨毒起來。
“這燕回峰是你家開的嗎?”
江白隨意伸出手臂,堂而皇之地攬住千仞雪香肩,不顧懷中之人凜冽眼神,將剩下的半截參王塞進她掌心,還故意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
“本少想採就採,何須向他人請示?”
他挑眉看向懷中“侍女”,
“你說是吧,小雪?”
千仞雪垂眸掩去眼底寒芒,不自覺攥緊袖口,看似溫順的點了點頭。
這幅逆來順受的模樣,在眾人眼中,儼然一副惡少欺弱女的戲碼。
“你……”
白鵬飛氣的渾身發抖,卻忌憚後方老者深不可測的氣息,並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局勢僵持之際——
“嗖!”
一道伶俐身影如脫弦之箭般衝出,驟然打破凝滯的空氣。
白沉香武魂全開,身後第一魂環光芒大盛,四道與本體別無二致的虛影同時撲出。
“沉香,回來!”
父親焦急的呼喊聲在身後響起,少女充耳不聞,纖細手指直取江白手中裝滿草藥的袋子,眼中噙著的淚水奪眶而出。
只要奪回藥材……族人就還有希望!
她咬緊牙關,將昨日見識過的詭異身法拋之腦後,五道身影在江白周圍形成完美的包圍網。
指尖距離那膨脹的袋口僅剩一寸之時,
濃郁的黑霧驟然爆發,江白周身兩丈的範圍內瞬間被漆黑籠罩,連同白沉香一起吞沒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