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何看起來不那麼明顯,那是因為左若童將逆生三重的效果壓縮到了極致。
只保留在一個臨界點,一個他能以最小消耗維持的臨界點。
“利害,這一點,即便是我三一門的長老,若不是我告知,他們也難以察覺,你竟然直接看出來了……”
正如許墨所說,自從中年衝擊逆生三重第二重出了岔子之後,左若童就無法退出逆生三重的狀態了。
他無時無刻不處於這種狀態之中,與別人開啟逆生三重不同,他並非開啟,而是將逆生三重的效果提升到了極致。
“呵呵,我只是平日觀察得比較細緻罷了。你這個狀態,也算是逆生三重的另一個分支吧。三一門創立這麼久,想來也有前輩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許墨隨口回應了一句,然後言歸正傳,對左若童說道:“只有一成的成功率,失敗了可就一輩子成廢人了。現在收手的話,你最多重傷,休息幾年便能痊癒。三一門在你的帶領下,依舊會輝煌的。”
“開不成,不如守,這樣至少能保住當下……”
“我已經退無可退了……”
面對許墨的勸阻,左若童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無根生說道:
“你的功夫讓我看到了別樣的東西。那一次的失敗,我並未放在心上,反而讓我認識到了自己的弱小。三一門的頂點,不應該是這樣的,它應該走到極致。”
“百年來,無人能夠抵達的境界,我左若童要去嘗試,也必須去嘗試。現在的我,雖然不知道禁制缺失了什麼,但或許等我進入第三重,無限接近羽化後,就能發現不同的東西。”
左若童話音落下,抬頭看向頭頂的天窗,月圓之夜,繁星閃爍,那深邃的夜空彷彿隱藏著無盡的奧秘。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境界,所能認知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擁有三一門禁制的我,所看到的也和你們不同,那是無限的‘希望’,無限的可能。”
“人只要看到了這種東西,哪怕只有一絲機率,也會去闖一闖的。”
“這種感覺是‘貪’嗎?不……是‘野心’嗎?不……都不是,這是人的本能!”
是門人的期望在驅使著他左若童,是三一門更進一步的渴望在驅使著他,是‘禁制’的使命在驅使著他。
這些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那未知的可能也在驅使著他……
“左門長,三一門的禁制之中,可有關於長生和成仙的隱秘,以及其他奇怪的東西?”
在左若童說完話之後,屋內沉默了許久,不過很快就被無根生打破了沉寂。
他將問題拉回到了最初。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雙手搭在膝蓋兩側,左若童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三一門的禁制雖然不完全,但你們既然接觸過天師度,就應該很清楚這種禁制的保密程度。”
“能夠跟你們說這麼多,已經到了禁制所允許的邊緣了。再深入,那就是我三一門下一任門長才能知曉的事情了。”
三一門的禁制並不完全,但它在保密方面的最後一道防線,絲毫不遜色於天師度。
“是嗎……”
無根生聞言微微點頭,隨即低頭陷入了沉默。
“左門長,既然您沒法說,那我們就自己去探尋如何?”
“您也看到了,我們對於三一門和逆生三重的分析,那是十分深入的。這不是自我吹噓,我想三一門還沒有人在我們這種毫無基礎的情況下,能分析到如此地步的吧?”
就在無根生沉默、左若童閉口不言的時候,許墨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了無根生內心最想說的話。
“你覺得可能嗎?”
“這是我三一門的秘密。你習得逆生三重,那是你的造化。我們三一門是玄門,也講究緣分。那逆生三重既然是你憑自身造化習得的,那也就罷了……”
“但你不要得寸進尺,你可不是我三一門人。就算你是三一門人,也不是下一任門長的候選人……”
想窺探三一門的禁制?
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們這些掌握禁制的人,都知道禁制之中包含著什麼。這東西要是流傳出去,異人界乃至普通人的世界,都有可能會掀起巨大的風波。
能被選擇成為禁制傳人,被禁制所認可,那麼他們就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呵呵……”
面對左若童的話,許墨笑了笑,抬起左手說道:“左門長先別急著拒絕,您先聽我把話說完。”
“順便再回答我幾個問題……”
看了看左若童身上的狀態,許墨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
“反正您距離衝刺的時間還有一些,這段時間,足夠我們交流並達成交易了。”
“交易?”
聽到許墨的話,左若童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後,點頭看著許墨回應道:
“你說吧,你的問題,只要不是太過涉及核心機密,我都會回答你……”
許墨說得對,距離衝刺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那這段時間不妨聽聽他怎麼說。
“左門長,整個三一門,除了您,包括那些抵達二重的長老,有我和無根生對逆生三重和三一門禁制瞭解得多嗎?”
“沒有……”
在三一門中,一些遠離核心事務的長老,甚至連“禁制”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和無根生,僅僅透過你和他的一場戰鬥,以及天師度這一禁制,就推測到了這一步,這算不算得上‘天才’之舉?”
“……算……”
就這一點而言,天底下恐怕找不出第三個人了。哪怕是他左若童,還有龍虎山那位天才張之維,也做不到這般精準的推測。
這實在是太難了。
“問題到此為止,接下來我來說說剛剛提到的交易。”許墨微笑著點頭,雙眸與左若童對視,一字一頓地說道,“左門長稍後突破的時候,禁制想必會出現吧?”
“那就讓我們在一旁觀看,我們會立下禁制。如果您成功突破,我們就把這個秘密告知您;如果您失敗了,我們就告訴未來三一門的傳人,也就是下一任門長,並且日後我們絕對不會傷害這位門長分毫。”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真的分析出了什麼。如果我們什麼都沒分析出來,三一門的禁制,無非是多出了我們兩個人知曉而已……”
“而且,因為有禁制的約束,我們無法將此事告知他人。所以百年之後,等我們離世,這個禁制依舊只有三一門的人知曉。左門長,您意下如何?”
話一說完,不僅左若童和無根生陷入了沉默,就連許墨自己也沉默了。
許墨表面上神色平靜,保持著剛剛的模樣,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我去,按照我這番話發展下去,無根生未來為何只單獨放走了陸瑾,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釋,這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身為術士,許墨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背後不禁滲出了冷汗,不得不感嘆上天的安排真是精妙。
它無時無刻不在修復、彌補,讓一切迴歸它所設定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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