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批次的活屍就偷偷潛入各個村民家中,拿出農具,接著在柳如煙的分配下前往各家田地,幫著村民們繼續幹活。
不得不說,活屍們下地種田確實是一把好手,不怕髒不怕累,不怕蚊蟲叮咬,還絕不會偷懶耍滑,甚至身上偶爾掉下來個零部件都可以直接鋤到地裡當肥料,效率嘎嘎快!
如果不是柳如煙一看就沒幹過農活,操縱活屍們的動作極不標準,效率還可以更高。
“許前輩,如何?”
“不錯,柳姑娘。”看著活屍們辛勤的勞作,許墨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轉頭看向柳如煙:
“有一說一,我都感覺你們湘西趕屍人一脈的能力單單拿去趕屍有些屈才了。”
“你們這要是帶著活屍開荒種地,生產隊的驢都沒你們能幹啊!”
“……”
柳如煙知道許墨是誇獎自己,但是總感覺這句話哪裡怪怪的。
月亮漸漸越過樹梢,柳如煙操縱著活屍們一直勞作到天矇矇亮,這才指揮著勞累了一夜的活屍們將借用的農具還給各家。
緊接著,活屍們各自在徐家村周圍找了個荒僻之處,自己刨個坑把自己埋了,等待著柳如煙下一夜的召喚。
等到雞鳴響起,村民們起早趕往地頭的時候,許墨三人已經回到了許墨的家中。
勞累了一夜的柳如煙就借宿在許墨家裡補覺。
而許墨和馮寶寶兩人不可以用常人來類比,兩人精力依舊充沛,所以白天該做什麼做什麼,一切如常。
……
“我滴老天爺啊!這、這地裡啥子情況?”
拿著農具趕往地頭的徐叔看著面前煥然一新的耕地,驚得鋤頭掉在腳邊都沒有察覺。
“咋子咯,老徐!”一旁的趙姨聽見徐叔的喊聲,也是走了過來,順著他的眼神方向看去。
一瞬間,趙姨的眼睛也是瞪得老大,嘴巴張開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老徐,咱們昨天就把這片耕地打理好了嗎?我咋子不記得咯?”
“我…我記得這一片咱們還沒弄嘞。”徐叔用粗糙的大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他現在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
“那是你記錯咯!”
“不可能,咱們家就這麼些地,地裡幾塊石頭幾條蚯蚓我都曉得,不可能記錯!”
“那是咋子回事嘛?”
“這……”
與此同時,類似的場景還發生在徐家村周圍的各家田間地頭裡。
但這件事對於村民們顯然不是一件壞事,眾人也沒有因為耕地被幫忙耕種過而偷懶,一如既往的賣力。
只是在傍晚村口休息閒聊的時候,村民們才相互閒聊起這件事:
“喂喂!徐二爺,我跟你講,我們今天碰見了一件怪事!”
“啥子怪事?”
“我今天上地裡頭幹活,發現我們家的地好像被誰悄悄整理過。”
“誒?巧咯,徐六叔,我家地裡也被人偷偷耕過!”
“我!我家也是!”
“……”
這一討論,村民們面面相覷:各家的田地居然都被人幫忙耕種過!
這就不可能是記錯或者是其他人耕錯地了!
“還有這種怪事?”
“你們覺得這能是誰幹的?”
“不管咋樣,這對咱們又不是啥子壞事!”
“……”
“哎、哎、鄉親們,都且安坐,聽我一言!”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村裡的殺豬匠老葛搖著一把破爛蒲扇走了出來:
“依我看,這件事不是誰幹的,也不是大傢伙記錯咯,而是田螺姑娘下凡過來幫助我們嘞!”
“田螺姑娘?”
眾多村民聽見殺豬老葛的話,臉上都不由得一愣。
“對,就是田螺姑娘!”殺豬老葛搖著扇子,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樣:“大傢伙小時候應該都聽過這個故事。”
“一個年輕小夥因為勤勞工作,感動了天神,天神特地派田螺仙子偷偷給他做飯,打理家務的故事。”
“現在我們徐家村的耕地也被人悄悄幫忙耕種過了。”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是我們徐家村大家的勤勞感動了神仙,神仙派出了田螺姑娘幫我們種地!”
殺豬老葛做出一副我已看破一切的淡然表情,朗聲開口。
聞言,村民們有人遲疑,有人懵逼,也有人恍然大悟。
不過人群中還是有個村民摸了摸腦袋,疑惑開口:“老葛,你說介個故事大傢伙確實都聽過,但是田螺姑娘細胳膊細腿的,她能幫我們這麼多人下地幹活嘞?”
“哎呀,小徐,你思維不要那麼侷限嘛,水田裡那麼多田螺,誰告訴你田螺姑娘只有一個噻,再說了,田螺裡出來種地的也不一定是姑娘,說不定是田螺老漢兒呢!”
在殺豬老葛舌戰群村民下,大多數村民都相信了他的說法,認為是自己的勤勞感動了神仙,所以有田螺仙子\u0026amp;田螺老子幫忙種地,欣然接受了現狀。
雖然還有少部分村民感覺不太可能,但是他們拿不出必殺豬老葛更具有說服力的觀點,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於是,田螺姑娘這一民間經典傳統故事在徐家村這裡得到了新的發展,出現了續集——《田螺姑娘後傳之田螺姑娘夜犁百畝地》!
並且,這一田螺姑娘後傳並未止步徐家村,而是在接下來的時間中逐漸從徐家村發揚出去,甚至在幾十年後有一位從徐家村走出的導演,以此民間傳說為題材拍了一部電影……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村民們不再探究究竟是誰幫助自己幹農活,而柳如煙也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晝伏夜出,操縱活屍辛勤耕作。
在活屍們的鼎力支援下,徐家村所有耕地也都在播種節氣前整理完畢!
“柳姑娘,這幾日辛苦你了。”
許墨看向身前頂著個黑眼圈的柳如煙,真誠地向她道謝。
一旁還有些精神不振的柳如煙笑著擺了擺手:“跟許前輩的救命大恩比起來,這些根本算不了什麼。”
話雖如此,柳如煙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幾天晚上許墨可是把她折騰得夠嗆。
現在還好一點,前兩天她甚至連走路都得扶著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