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運良沉默片刻,語氣依然強硬:
“海主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合規是醫院執行的底線,你再等等,等家屬來了一切都好說。”
海無量還想再爭取,時運良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海無量重重地嘆了口氣。
望著窗外即將落下的雨滴,頓時陷入了沉思:這我該如何向羅峰交代?
總得跟他說一聲。
海無量結束通話了電話,此刻撥打起羅峰的電話。
電話響起。
“羅峰,手術許可權申請被時主任拒絕了,他說不符合規章制度,必須等到患者家屬到場簽字。”
羅峰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制內心的怒火,可語氣之中仍然帶著憤懣與不甘:
“就因為家屬沒到,就要眼睜睜地看著病人死去嗎?”
話雖然如此,但是他心中清楚,規章制度是醫院正常運轉的基石,不可以輕易撼動。
李萬一衝上前,神色關切:
“怎麼說?”
羅峰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憤慨:
“被拒絕了。”
李萬一頓時怒罵道:
“時運良那個老頑固,肯定又是拿著規章制度當擋箭牌了。”
話雖如此,他頓了頓口氣,然後又解釋道,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能全怪他。
聽說他年輕時為了搶救患者,沒等患者家屬簽字,結果被患者家屬反咬了一口,自己賠了所有的費用。
在那以後,他就一切按照規章制度而來,他也是為你好,怕咱們重蹈他的覆轍。”
聽到此話,羅峰頓時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他在實習生中聽說過。
不過病人絕對不能不救,心中想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迅速地掏出手機,寫下一份主刀醫生連帶責任書,鄭重地寫上自己的名字,隨後舉起手機拍照,毫不猶豫地發進醫院大群裡。
希望自己能夠藉助輿論的壓力達成這件事情。
訊息剛一發出,群裡面瞬間沸騰。
“羅峰說的對,救治病人本來就應該當機立斷,一個實習生都能夠勇於擔當,我們難道比不上他嗎?”
“沒錯,患者生命垂危,不能因為流程而耽誤救治。”
海無量看著群裡的訊息,點了點頭,手指快速地點選螢幕:
“如果手術出現任何問題,我願意承擔相應責任。”
另一邊,時運良坐在辦公室中,看到群裡面不斷重新整理的訊息,眉頭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重重地靠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露出無奈的神情。
許久,他嘆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給海無量發了一條資訊:
“好吧,我同意了。
希望你們能夠好運吧。”
海無量收到資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羅峰,時主任同意了。”
羅峰和李萬一已經趕到了手術室的門口。
就在這個時候,羅峰的手機螢幕亮起,看到時運良同意手術的訊息。
他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李萬一,難掩欣喜:
“李哥,我們可以進行手術了。”
李萬一聞言,用力地點了點頭,此時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臉上的憂慮並未消散,他心中很清楚,如今只不過是萬里長征第一步,後面還很難。
恰巧在這個時候,手術室門被推開。
沈翊神色緊張地衝了出來,看著他們兩個人,頓時聲音急促:
“庫存的Rh陰性血僅剩300毫升,
可是手術預估需要輸血800毫升,這仍然不夠。”
李萬一猛地一愣,眉頭瞬間擰成死結,下意識地撓頭,喃喃自語:
“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在腦海之中迅速回憶患者傷口的模樣,護欄鏽跡斑斑,一旦在輸血過程中引發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沈翊也點了點頭:
“我記得患者傷口上帶著護欄鏽跡,胸腔積血極有可能被汙染,貿然使用自體血回輸,感染風險極大!”
李萬一神色凝重,聲音之中帶著深深的擔憂。
兩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看向羅峰,等待他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