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問,實習生為什麼能夠主刀如此高難度的手術?
這背後,難道是存在醫院管理的重大漏洞嗎?”
醫院是不是該給全社會一個交代?“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話筒幾乎懟到時運良的嘴邊,攝像頭也穩穩地對著,不放過時運良臉上的任何表情變化。
說著竟從公文包抽出一疊檔案,
“這是《醫療事故處理條例》第38條——需要我當場朗讀嗎?“
周圍的人被這一問,此刻原本散開的人群又聚攏了下來,紛紛豎起耳朵,目光在二人之間切換。
而時運良面色沉穩,神色不慌不忙。
他抬眼看了周圍好奇的目光,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鏡片。
他微微側身,此時王虎恰好而來,正推著一面行動式的顯示屏。
他頓時點了點頭,王虎會意,迅速操作裝置,手術錄影畫面迅速出現在螢幕上。
時運良指著螢幕開始不緊不慢地解說道:
“大家請看,這場手術難度極高,傷者情況危急,鎖骨下動脈破裂、血氣胸,還有鎖骨骨折。”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在略顯嘈雜的走廊裡穩穩傳開,
“當時血庫告急,時間緊迫,每一秒都關乎患者生死。”
畫面中,羅峰全神貫注地操作著,動作嫻熟且果斷。
時運良突然抓起陳宇的手腕按在顯示屏上,畫面正好定格在羅峰用頭髮絲細的縫合線穿針的特寫:
“陳記者看清楚了!這種0.1毫米動脈縫合,三甲醫院主任醫師成功率不過60%——“
他突然調出實時生命體徵資料,
“而羅醫生把患者血氧從52%拉到98%!
您這麼懂條例,不如說說哪條法規禁止天才救人?“
陳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微張卻沒能立刻反駁。
作為醫療外行,他顯然低估了手術的技術難度,而眼前的事實徹底擊碎了他預設的“管理漏洞”指控。
陸非突然衝出來,一把扯開陳宇:
“放你孃的屁!
老子這雙手就是,羅大夫給治療的。“
他高高的揚起,自己用繃帶纏著三根手指的手,怒斥道。
“那天要等你們這些'合規專家'簽字,老子這三根指頭,早就保不住了!“
陳宇的臉色一陣青白。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攥著《醫療事故處理條例》檔案的手指關節發白,卻再沒機會舉起朗讀。
時運良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陳宇,語氣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篤定:
“這位羅醫生,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憑藉精湛的醫術,
30分鐘內完成了鎖骨下動脈縫合、自體血回輸,還有鎖骨內固定骨折手術。”
說到這兒,時運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陳記者,如果您能在同樣的條件下,做到這般出色,我院隨時歡迎您來應聘。”
陳宇的額頭沁出冷汗。
這分明是對他專業能力赤裸裸的蔑視。
羅峰突然走向顯示屏。
沉默地調出手術最終畫面:
患者各項指標曲線均已經正常,背景音是當時麻醉師呢喃的。
“我的天啊,這是實習生的水平嗎?”
“我怎麼感覺,自己這幾十年活到狗身上了!”
羅峰卻只是扯了扯衣領,露出藏在內側的實習生工牌,轉身對李健輕聲道:
“能自己喝粥了?明天拆線。“
最終,他在人群指指點點的目光中僵硬地收起檔案,連原本尖銳的追問都變得支離破碎:
“……這件事我們後續會持續關注。”
現場頓時,圍觀的家屬們頓時,響起一陣的鬨笑聲。
還有不少的翻白眼。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喊:
“警官就是她!她逼我調換李健的藥——”
人群驟然安靜,一段錄音被手機公放,林曉妍冰冷的聲音刺破走廊:
“……等他死了,保險金能分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