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整個教室的氣氛為之一凝。
在場的實習生們互相交換著眼色,都明白了這話的弦外之音。
沒有指定帶教老師,意味著羅峰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將寸步難行。
按照醫院規定,他不能進行任何醫療操作,甚至連最簡單的傷口縫合都不能碰。
在醫學這個實踐性極強的領域,光看不練就等於浪費時間。
幾個護士站在後排小聲議論:“這下慘了,兩年時間只能當個看客。“
“是啊,沒有實操機會,進修結束回去還是個半吊子。“
他們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同情,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淡漠。
羅峰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手指摩挲著筆記本的邊緣。
他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卻依然保持著平靜的表情。
羅峰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這個動作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王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心想:
這小子要是敢當眾頂撞陸既明,馬上就會被退回原單位。
他幸災樂禍地等待著好戲開場。
李萬一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筆,在心裡暗暗祈禱:
千萬別衝動,忍一時風平浪靜。
實在不行,等我學會後再偷偷教你。
陸既明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羅峰,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輕蔑:
“你有什麼問題?“
羅峰站得筆直,聲音平穩而清晰:
“既然暫時沒有指定帶教老師,請問我是否可以自由觀摩學習?“
他的目光坦然直視陸既明,既沒有畏縮,也沒有挑釁。
這個出人意料的問題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陸既明微微皺眉,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問。
陸既明聞言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譏誚:
“當然可以隨便看,這算是我給你的'特殊待遇'。“
他特意在“特殊待遇“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就看你這個大專生能看出什麼門道來。“
教室裡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輕笑。
眾人看向羅峰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這所謂的“特權“,分明就是一種羞辱。
羅峰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明白了,謝謝陸老師。“
他重新坐下,動作從容不迫。
實際上,他早已想好對策。
“濱海市人民醫院的規定,無帶教者需三位主任醫師聯名簽字方可獨立操作……”
視線掃過教室前排談笑風生的陸既明和王磊,他嘴角微揚。
系統面板在眼前泛起藍光:【剩餘技能點:20】。
“既然偏見築牆,那就用病例砸開一道門。”
王磊暗自得意,心想:看來都不用我出手,這小子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完。
他正盤算著後續要怎麼落井下石,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喂?“王磊壓低聲音接起電話,臉色卻漸漸變了。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磊啊,你表妹住院三天了,一直高燒39度不退。
婦科診斷是頑固性盆腔感染,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對了,你在濱海市人民醫院有沒有認識的專家?能不能幫忙看看?“
王磊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他和表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
聽這情況,病情顯然不輕。
他下意識看向陸既明——這是他在醫院唯一能搭上話的“大佬“。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磊快步走到陸既明身邊,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陸老師,我表妹得了頑固性盆腔感染,高燒三天不退。
您看能不能......幫忙看看?“
陸既明掃了王磊一眼,對這個會來事的學生印象不錯。
他略作思考後點頭道:“行吧,讓她轉過來看看。“
說完便轉身開始收拾講臺上的資料,顯然已經把這個小插曲當作賣個人情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