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戲劇性的反轉,直接把周圍的詭異們看傻了。
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下巴掉了一地,徹底搞不清狀況了。
剛才還劍拔弩張,怎麼突然就感恩戴德了?
就連幾個藏在暗處,同樣是玩家身份,準備看蘇沐笑話的傢伙,此刻也是一臉懵逼,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麼幻境副本。
壯漢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語氣帶著後怕和慶幸。
“蘇醫生,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叫趙山河,冥渡礦業的董事長。這是我女兒趙芊芊。”
他心有餘悸地拍著自己那如同水桶般粗壯的胸口。
“唉,都怪我,前幾天跟死對頭火併,不小心連累了芊芊,讓她中了那陰損的‘腐骨穿心咒’,才變成剛才那副鬼樣子……”
“那幫天殺的混蛋!等老子騰出手,非把他們挫骨揚灰不可!”
“要不是您當機立斷,醫術高超,我這寶貝女兒今天……唉!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提起這個就來氣,唾沫橫飛。
“我之前也去找過那個什麼狗屁張副主任!”
“那老小子推三阻四,說什麼情況複雜,需要觀察!觀察個屁!我看他就是怕擔責任,或者根本沒那本事!草!”
他狠狠啐了一口。
“一群廢物點心!關鍵時刻一個都指望不上!”
“跟您一比,那姓張的連給您提鞋都不配!簡直是雲泥之別!”趙山河對著蘇沐豎起了兩個粗壯的大拇指,滿臉敬佩。
說著,趙山河忽然收斂了所有表情,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他對著蘇沐,深深地彎下了腰,九十度鞠躬。
“蘇醫生!大恩不言謝!以後您但凡有任何用得著我趙山河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他身後的十幾個黑西裝保鏢也齊刷刷地跟著彎腰鞠躬,動作整齊劃一,氣勢十足,帶起的陰風都讓走廊溫度降了幾度。
他們在彎腰的同時,異口同聲:“蘇醫生,大恩大德,我等謹記!”
蘇沐卻被這陣仗搞得有點哭笑不得,連忙伸手虛扶了一下,同時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趙董,趙董,使不得,使不得。”
他壓低聲音。
“您這動靜太大了,影響其他病人休息。醫院內,禁止喧譁。”
趙山河聞言一愣,隨即‘噌’地一下直起身,趕緊用蒲扇般的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雙眼睛,連連點頭表示歉意,還雙手合十拜了拜。
然後他猛地轉頭,壓低了嗓門,對著身後那群還躬著腰的保鏢們怒斥:
“聽到沒有!蘇醫生說了,醫院要保持安靜!”
“你們一個個杵在這兒幹什麼?想造反啊?!”
“一點規矩都不懂!真是給我丟人現眼!”
一眾黑西裝保鏢默默直起身,面面相覷,眼神裡充滿了無語。
訓完了手下,趙山河又轉回身,臉上重新堆起恭敬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從唐裝內袋裡摸出一張純黑燙金、觸手冰涼的名片,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蘇沐面前。
“蘇醫生,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
“以後在這怨靈醫院,不,不管在哪,只要您一句話,我趙山河隨叫隨到!絕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