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淵踏入坊間剎那,早有管事疾步迎上前來。
幾句客套寒暄過後,他便隨著引路人拾級登樓。
行進間引來諸多側目,多數看客並未辨出他的身份,只少數幾人驚得面容失色卻又不敢戳破。
大慶宗室子弟皆重顏面,出遊必清道戒嚴,一為安保考量,二為維繫皇家威儀,說穿了便是慣於凌駕眾生,不屑與庶民接觸。
似這等公然微服私訪的皇子,在當朝實屬鳳毛麟角!
周遭嘖嘖稱奇聲不絕於耳,李承淵卻渾不在意,由管事引至三樓雅閣,直抵最奢華的包間——名喚“宮”的頂配私密空間。
此間私邸提供專人定製雅樂服務,嚴格恪守藝妓佐樂不伴寢的行規。權貴們常邀藝伎撫琴助興,於此處設宴密談,自是風雅非常。
“宮”號包廂暗含五音之首的玄機,傳聞非京城頂級豪門難獲准入,更因名冠全坊的花魁“宮羽”坐鎮其間。
李承淵甫一入內便寬衣解履席地而坐,渾似身處自家庭院般恣意。
依系統設定,此間本就是他治下領地——十三先生既是琴藝宗師,更是情報組織的幕後統帥。
他與花魁宮羽同為妙音坊中樞要員,雖對前塵往事記憶模糊,卻因感念李承淵恩遇而誓死效忠。
系統加持下,所有勢力及下屬皆對其生死相隨,是以此地甚至比禮郡王府更為安全穩固。
俄頃,錦簾輕擺,十三先生攜著妙齡少女魚貫而入。
老者鬢髮如雪,雙目灼灼生輝;少女身著天青色宮裝,雲鬢高聳更顯明豔。
未及近前,兩人已跪伏叩首:“老奴(奴家)叩見殿下!”
李承淵慌忙攙起二人:“早說過莫要這般多禮……”旋即三人娓娓敘舊,互訴別後衷腸。
提及營務經營狀況時,十三先生坦言,雖然此行本可獲取豐厚利潤,但他們堅持傳統藝妓運營模式,每月進賬甚至比不上鄰近的那艘花船。
“原來真有這麼大的差距?”李承淵聞言頗為感興趣,“竟能相差這麼多,確實耐人尋味。”他揮手示意:“只要能堅守原則就行!妙音坊絕不能涉足風月交易,這是不可逾越的紅線。即便因此損失豐厚收益,我寧願清貧度日,也不願違背本心,你們都記住了嗎?”
“屬下謹記教誨!”十三先生由衷讚歎:“殿下心懷慈悲,能與您共事實乃我等莫大福分!”
李承淵連忙擺手:“不過是恪守本分,不願沾染不義之財罷了,只求問心無愧。”說到這,他轉向宮羽:“這些話就當是尋常議論,不必特意褒獎。”
宮羽輕聲細語:“在奴婢聽來,殿下的每一句話都閃耀著仁德之光。”
“少說些好聽的,”李承淵略顯窘迫,“還是說說正事要緊。現今的收入能夠維持日常開銷嗎?”
“綽綽有餘。”十三先生趕忙回應:“按照殿下指示保持低調運作,各項開支都嚴格控制,每月還能結餘五到六萬兩白銀。”
“做得很好。”李承淵頷首讚許:“但要特別注意情報紙的安全管理,發展情報網路務必穩妥行事。慶國的監察院可不是好相與的角色,千萬不能暴露行蹤。即便毫無進展,只要確保隱秘性就好,聽明白了嗎?”
“明白!”十三先生鄭重承諾:“我們必定加倍小心,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
“如此甚好。”李承淵略感安心:“對了,近日可曾發現形跡可疑之人前來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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