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李承淵。只見他唇角微揚,視線落在二皇子身上:“聽聞二哥麾下的謝必安有京城第一劍之稱?正好我府裡有個痴迷武藝的丫頭,不如讓他們切磋助興?”
李承澤聞言一怔。他不動聲色地擺手:“坊間傳言豈能當真?謝必安不過略通拳腳。”
“二哥過謙了。”李承淵笑意更深,“能得您青眼的侍衛,想必非同凡響。”
二皇子眸色微沉:“三弟不妨直言。”
“簡單。”李承淵撫掌道,“若他們願意比試,不論勝負我都賦詩相贈。賽後還將為十位奪魁才子各題詩一首,權當彩頭。”
這個提議令李承澤暗自皺眉。謝必安雖只是八品武者,卻已觸控到九品門檻。放眼慶國,能勝他者不過五指之數。如今竟要讓侍女與之對陣?贏了勝之不武,敗了顏面盡失。
他正欲婉拒,卻聽李承淵已將條件丟擲。那十首詩的承諾,讓在場文士們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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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後園,花木扶疏,一隅清池映著天光。這池水引自府外的慶湖——京城內罕見的天然淡水湖,因水質澄澈,專供皇族享用,故得此名。
眾人移步湖畔,本欲借開闊景緻消食怡情。不料初冬時節,竟飄起細雨,如銀針般細密,卻未減眾人興致。
人群圍成半圓,中央空地上,青鳥橫槍而立,謝必安按劍相向。三位皇子立於最前。
李承澤面色陰鬱,心中暗惱。這場比試,無論輸贏都對他不利。贏了,不過勝個侍女;輸了,顏面盡失。更可恨的是,李承淵以詩為餌,逼他不得不應戰——若斷然拒絕,不僅顯得怯懦,更會得罪滿座文人。
他強壓怒火,湊近李承淵低聲道:“三弟,我何時得罪過你?”太子聞言,立刻豎起耳朵。
李承淵負手而立,淡淡道:“大哥言重了,兄弟之間,何來得罪一說?”
“那你這是何意?”李承澤冷聲質問,“縱有不滿,也該明刀明槍,讓我死個明白!”
“今晨世新門的事,大哥可知?”李承淵反問。
李承澤神色驟變:“你懷疑是我所為?”
“是不是你,我心裡有數。”李承淵冷笑。
“荒唐!”李承澤急得額頭冒汗,“此事與我何干?你可有證據?”
李承淵搖頭:“大哥還是不瞭解我。我這人睚眥必報,從不過夜。查案要證據,報仇只需懷疑。我認為是你,就找你算賬。若你自證清白,我自當登門賠罪。”
“撲哧——”太子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李承澤先是一愣,繼而苦笑。他慣於權謀算計,哪見過這般蠻橫手段?按李承淵的邏輯,根本無需證據,先出氣再說!
他長嘆一聲,暗自懊悔。早知如此,何必去招惹這個瘋子?如今騎虎難下,只能認栽。畢竟,世新門外那場“驚喜”,確實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