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緣一巴掌拍開駱韻的手。
他仰視這個夠不著他的頭,故意踏空而立,離地兩腳高度的女人,淡淡道:
“我不是寵物,別這樣摸我。”
“那你是同意了?”駱韻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吶!
只要方緣喜歡淼淼的心能重歸於好,等淼淼閉關出來之後,就不會怪她這個師尊有眼無珠了。
畢竟當時白淼淼之所以會選擇跟方緣和離,可是受到了她的指使和離間。
“不。”方緣搖了搖頭。
“她們都是跟我拜過堂,我永遠不會拋棄她們。”
“你再說一遍!”駱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漂浮於方緣面前,冷冷地俯視著他。
面對如此犀利的眼神,方緣沒有絲毫怯懦。
如果駱韻針對的人是他,那他大可以求饒。
但她卻想對金蓮她們動手,方緣自然不可能露出半分膽怯。
他心裡清楚,駱韻就像是一條美豔的毒蛇,你越是怕她,就越會被她咬到了要害。
所以,方緣平靜著注視著駱韻,淡淡道:
“除非我死,不然她們永遠是我的妻子。”
“那就是沒得選擇咯。”
駱韻催動術法,頃刻間,她手裡的竹條幻化成一團綠幽幽的氣泡。
方緣不再接話,他閉上了眼睛。
‘啵!’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而是那個氣泡彈在了他的臉上,然後破成了香遠益清的水珠,從他的臉龐上滾落。
“剛剛你眨了眼睛,是怕了吧?別以為我真不敢殺你!”駱韻嗤笑道。
“...”
方緣偏過目光。
瘋女人的思想最好不要去猜,特別是下手沒輕沒重,實力又遠超自己的瘋女人。
“你在質疑我不敢殺你麼?不回答就當是預設了...嗬嗬,其實我還真不敢殺你,誰讓有淼淼在呢,不過那些女人就不一定了,我有的是手段讓她們悄無聲息的死去,就算她們在你的府邸之中...”
“駱護法,我哪裡得罪你了,我給你賠罪還不行嗎?”
方緣終是妥協了。
正所謂橫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最怕的就是窮極自己全部力量,也無法反抗的恐怖存在。
若是其他宗門長老,乃至是宗門另外一位護法,甚至是離火宗宗主,方緣都沒有這麼怕。
因為他們都是有家族,有血親的,所以都會有軟肋。
但駱韻的軟肋很特殊,只會是白淼淼。
假如駱韻真的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那方緣日後難道還能連白淼淼一起報復不成?
駱韻揚起嘴角,“你那裡都得罪我了,特別是你壞了我的淼淼的道行,但看在淼淼的份上,我只能原諒你,現在,只要你休掉那幾個女人,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甚至你也可以拜我為師,我來給你當護道人...”
她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可下一息。
方緣便給她潑了一瓢冷冷地水。
“那你還是直接給我個痛快吧!”
方緣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就建立在金蓮幾女對他的情感上。
倘若他拋棄了幾女,那他所擁有的一切,壽元、羈絆、天賦或許都將付之東流。
而且他反覆無常的形象必然也會成為離火宗女修們所厭惡的物件,到時候他還怎麼從她們身上薅羊毛。
“你以為我不敢!”
‘錚~!’
駱韻一腳將方緣踢到在地上,隨後亮出一把靈劍置於他的脖頸之上。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休了她們,我做你的護道人!”
方緣閉眼了眼睛,一副認命等死的樣子。
‘咔嚓!’
駱韻略微揮手,伴隨著一劍青光掠過,三千里竹林頓時被削成了半人高。
隨後她一腳踢飛方緣,冷冷道:
“這次先饒你一命,我還會再來的!”
說完,她便驟然遁離了。
似乎駱韻有要急事得趕緊離開,才顯得如此的倉促。
而如此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俸祿堂的長老們。
他們紛紛御空而來。
“方緣,是你。”有長老認出了方緣。
“啊啊啊!!!何人敢斬斷我養了百年的竹林!”有長老怒威滔天,嘶吼咆哮道。
也有長老感受到空氣殘留著的恐怖煞氣。
“梁師兄,這似乎是駱護法的留下的氣息...”
“駱護法怎麼了,她無緣無故砍掉我的竹林,我一定會去執法堂討回一個公道...”
那位長老話雖如此,但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小了。
顯然,他也只是礙於面子才敢在眾人面前指責駱韻。
若真讓他去執法堂找駱韻討回公道,怕是借他十個膽都不敢。
這就是駱韻這個無法無天的壞女人帶給離火宗修士的恐怖壓迫感。
而方緣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悄無聲息的選擇了離去。
駱韻連那些元嬰老怪都不願意得罪,他自然也只能把苦咬碎了往肚裡咽。
雖然不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麼要執著於干涉他的私生活,但方緣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說不準這個女人真有可能設計坑害金蓮她們四個。
想當初,白淼淼可是滴水不漏地就將林家六子給坑殺於無盡妖林中。
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段未嘗不是出自駱韻的教導。
所以方緣不敢有任何耽擱,便是馬不停蹄地朝著乾光山脈飛去。
...
路上。
方緣恰好遇到了高巖。
“方緣師叔...”
“廢話不必多說,柳家前前後後共出了五十萬枚極靈,你回去跟高鴻雁好好商量一下,準備拿多少來贖你們高家的未來聖女。”
說完這句話,方緣便是繼續朝著府邸飛去。
而高巖傻傻地愣在原地。
五十萬枚極靈...
難道他打聽錯了。
又或者柳家為了面子虛報了極品靈石的數量。
為什麼他聽說柳家一共只出了二十五萬枚極靈?
在不知不覺中。
就連高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原本他是想出十萬枚靈石贖回女兒的,如今面對二十五萬,都用上了‘只出了’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