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亞斯也同時發動攻擊,十二對光翼上的聖光粒子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矛,光矛的尖端凝聚著一顆微型的太陽,散發出足以融化鋼鐵的熱量。
她的身體因為能量過度集中而微微顫抖,光翼的數量竟減少了兩對,但光矛的威力卻攀升到了頂點。
“神聖穿刺!”
光矛帶著神聖的氣息,直刺趙櫻空的心臟,所過之處,地面的積水瞬間蒸發,留下白色的蒸汽。
趙櫻空深吸一口氣,《天魔策》的奧義“道心種魔大法”
全力運轉。
她的身體周圍浮現出無數黑色的魔影,這些魔影形態各異,有的如同野獸,有的如同人類,發出淒厲的嘶吼,彷彿來自地獄的使者。
它們如同潮水般湧向那些精神力射線和光矛,將其一一吞噬。
被吞噬的精神力射線在魔影體內炸開,讓它們痛苦地扭曲,但很快又被更強大的魔氣修復。
“你們以為,依靠這些所謂的神聖力量就能戰勝我?”
趙櫻空的聲音在魔影中迴盪,帶著一絲瘋狂,“我走過的路,比你們見過的光還要黑暗!”
“天魔降世!”
趙櫻空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無盡的威嚴。
她的身影與那些魔影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流光中不斷閃過各種兵器的虛影——刀、劍、槍、戟,那是《天魔策》中記載的無數殺戮技巧的具象化。
這道流光瞬間跨越了與琳娜亞和艾麗亞斯之間的距離,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扭曲,留下一道黑色的軌跡。
短匕“冥河”
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刺入了琳娜亞的眉心。
琳娜亞的瞳孔瞬間放大,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她的精神力場在這一刻崩潰,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每一個光點都承載著她破碎的記憶片段——童年的歡笑、訓練的汗水、隊友的臉龐。
她最後想說些什麼,但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嗚咽,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手中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艾麗亞斯見狀,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聖劍“裁決”
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趙櫻空橫掃而來,劍風將地面刮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你竟敢褻瀆神聖!”
她的眼中流下金色的淚水,淚水落地後化作一顆顆細小的鑽石,閃爍著悲傷的光芒。
趙櫻空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匕,刺向艾麗亞斯的翅膀根部,那裡是天使血統的弱點所在,聖光能量最為薄弱,每一次光翼振動,那裡都會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暈。
艾麗亞斯慘叫一聲,十二對光翼瞬間黯淡了許多,有三對甚至直接化作光點消散。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櫻空,眼中充滿了痛苦和不甘。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是天使族的最高機密……”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翅膀根部的傷口不斷滲出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將水泥地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趙櫻空沒有回答,手中的短匕再次揮動,如同行雲流水般,在艾麗亞斯的身上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每一道傷口都縈繞著黑色的魔氣,阻礙著聖光的癒合。
聖光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如同噴泉般壯麗,艾麗亞斯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光翼的光芒變得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
“天使的血液,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溫暖。”
趙櫻空的聲音依舊冰冷,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彷彿想起了什麼。
“神聖……守護……”
艾麗亞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微弱的光盾。
光盾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散發出柔和而堅定的光芒,那是她用自己的信仰凝聚的最後防線。
但這道光盾在趙櫻空的天魔氣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短匕“冥河”
輕易地刺穿了光盾,刺入了艾麗亞斯的心臟。
光盾瞬間破碎,化作無數光粒,如同螢火蟲般圍繞著艾麗亞斯飛舞,彷彿在為她送行。
艾麗亞斯的身體僵住了,十二對光翼緩緩收起,如同凋零的花朵,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最後只剩下無盡的迷茫。
她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下,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埃,手中的聖劍“裁決”
也失去了光芒,變得如同普通的鐵塊。
臨死前,她彷彿看到了天堂的景象,那裡有溫暖的光芒和祥和的歌聲,但她卻再也無法觸及。
趙櫻空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體內的天魔氣和道心種魔大法帶來的反噬讓她感到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體內攪動。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指尖觸碰到面板時,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冷,那是魔氣侵蝕的跡象。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短匕“冥河”
,上面的黑色光芒漸漸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樣子,但刀身卻微微發燙,彷彿吸收了太多的神聖能量。
控制室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斷裂的管線和破碎的金屬,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聖光殘留,與魔氣相互中和,形成一種奇特的氣味。
遠處的應急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只有偶爾閃過的電火花提供微弱的照明。
趙櫻空深吸一口氣,運轉《天魔策》,開始平復體內翻騰的氣息。
道心種魔大法帶來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反噬也同樣可怕,她能感覺到識海中的魔種正在不安地躁動,彷彿要吞噬她的意識。
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調整狀態,迎接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挑戰。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短匕的刀柄,那裡刻著一個細小的“空”
字,是她自己刻上去的,提醒著自己曾經的名字。
遠處傳來了隱約的爆炸聲,顯然其他地方的戰鬥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