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嚷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精神病院周圍的寧靜,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層層漣漪。
王小木眉頭一皺,快步走到觀察孔前,眯著眼睛向外望去。
只見十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正朝著精神病院湧來,他們的臉上帶著貪婪和興奮的神色,彷彿發現了寶藏,眼中閃爍著不軌的光芒。
為首的大漢滿臉橫肉,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像是被無數次撕扯過,手中揮舞著一根生鏽的鐵棍,扯著嗓子喊道:“這地兒看著不錯,弟兄們,進去佔了!”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幾分野蠻與囂張,如同惡狼的嚎叫。
流浪漢們如同餓狼一般,粗暴地推搡著鐵門,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那咒罵聲不堪入耳,充滿了低俗與惡毒。
但鐵門在王小木的加固下,紋絲不動,如同屹立千年的磐石,堅不可摧。
為首的大漢見狀,不禁咒罵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那惱怒如同火焰般燃燒,愈發旺盛。
他指揮眾人開始四處尋找入口。
一個瘦子眼尖,發現了圍牆下偽裝的暗坑,興奮地招呼同伴:“這兒有個洞!”幾人毫無防備地踩上去,瞬間陷入坑中,尖銳的尖刺穿透鞋底,刺進他們的腳掌,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那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充滿了痛苦,彷彿來自地獄的哀嚎。
有人試圖掙扎著爬出來,卻被尖刺扎得更深,鮮血順著坑沿滴落在地上,在熾熱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其他流浪漢嚇了一跳,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彷彿看到了惡鬼,但卻仍不死心。
為首的大漢怒紅了眼,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帶著剩下的人強行撞門。
當他們的身體觸碰到鐵門的瞬間,觸發了內側的繩索機關,幾塊巨大的石塊從上方墜落,如炮彈般砸在門前的空地上,碎石飛濺,揚起一片塵土,遮天蔽日。
流浪漢們驚恐地後退,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彷彿世界末日來臨,生命即將終結。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王小木透過隱藏的喇叭大聲喝道:“滾!不然下一次,這些石頭就砸在你們頭上!”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審判者的怒吼。
流浪漢們面面相覷,在大漢不甘的咒罵聲中,灰溜溜地離開了,那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狼狽,如同戰敗的逃兵。
王小木鬆了口氣,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心中明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不僅要面對死神那無孔不入的威脅,還要時刻警惕這些不速之客,如同在黑暗中同時面對狼群與惡魔,稍有不慎就會陷入絕境。
他重新檢查了一遍機關陷阱,確保一切正常後,又繼續投入到對死神規則的研究中,等待著下一次挑戰的來臨。
他知道,只有不斷地探索和研究,才能在這場與死神的較量中找到一線生機,那生機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在這無盡的黑暗中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他翻開《亡靈聖經》,那些扭曲的文字彷彿在向他訴說著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他試圖從中解讀出對抗死神的密碼,不放過任何一個晦澀難懂的符號和語句,彷彿在黑暗中摸索著開啟希望之門的鑰匙。
流浪漢離去後的空氣,彷彿被惡意的漩渦攪拌過,血腥與汗臭相互交織,好似濃稠且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汙水,在這逼仄狹小、僅能容身的空間裡肆意瀰漫,如同無孔不入的幽靈,不斷鑽進王小木的鼻腔。
那股刺鼻的味道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王小木緊閉雙眼,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強行壓抑著胃裡的翻湧。
他顫抖著從牆角摸起一塊破舊不堪、滿是汙漬且散發著怪味的抹布,那抹布彷彿承載了無數歲月的滄桑,邊角處磨損得厲害,纖維都已鬆散開來。
他的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火燒眉毛般的急切,像是在擦拭一件無比珍貴的聖物,仔細地擦拭著攤放在地上的《亡靈聖經》扉頁。
每一下擦拭都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虔誠,彷彿在和書中隱藏的神秘力量對話。
經文在西沉夕陽那如血餘暉的映照下,泛著如干涸血跡般的暗紅光澤,那色澤透著一股神秘而詭異的氣息,彷彿有生命一般,隨時都會有未知的、令人恐懼的力量從中逸出。
他剛將最後一塊鬆動的防護墊加固完畢,儲物小世界的通訊器,就像被驚擾的夜梟,突兀地發出刺耳蜂鳴。
那尖銳聲音瞬間打破寂靜,在這封閉的安全屋內來回撞擊,不斷迴盪,恰似死神無情的嘲笑,一下又一下,精準地刺痛著他本就緊繃得如同琴絃般的神經。
楚軒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迫,從通訊器裡衝了出來:“隊長!方圓五公里內,突然冒出大量武裝人員,正朝著你的位置瘋狂集結!預計五分鐘後就會抵達!”王小木聞言,瞳孔瞬間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且冰冷的大手猛地攥緊,手中的《亡靈聖經》險些滑落。
他根本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率先做出反應,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觀察孔飛速衝去。
他的動作迅猛而又不失利落,宛如一隻時刻警惕著危險、蓄勢待發的獵豹。
透過觀察孔,只見遠處公路上塵土飛揚,滾滾煙塵在橙紅色夕陽的映照下,仿若一條蜿蜒爬行、張牙舞爪的惡龍,正氣勢洶洶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迅猛逼近。
那煙塵遮天蔽日,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仔細看去,飛揚的塵土中裹挾著一些被車輪揚起的碎石與雜物,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凌亂的光。
數十輛黑色SUV組成的車隊,宛如一條鋼鐵鑄就的巨蟒,威風凜凜,所到之處,地面都被髮動機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震得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