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在空軍到來之前,一架私人直升機,已經悄悄來到了這裡。
“這裡是J3夜間特別電臺,J·喬納·詹姆森,在科休斯科橋上空為您帶來獨家報道!”
紅著眼的詹姆森,捂著麥克風,在直升機的噪聲中和風浪中,扯著嘶啞的嗓音,不斷開口。
“……阻止這場災難的人,正是蜘蛛俠!
我們能看到蜘蛛俠正在和怪物們展開搏鬥,情況異常兇險,哦——我的天,蜥蜴人再度包圍了他!”
作為粉絲頭子,詹姆森當然希望蜘蛛俠能夠快速平息這場風波,但情況顯然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不對,太多了,蜥蜴人太多了!”
“簡直就像是,包圍了整個布魯克林區,緊接著轉頭攻向皇后區一樣!”
“……”
“這,這簡直就是——蜥蜴圍城!!”
站得越高,看得越遠,隨著一段段逐漸清晰的播報,詹姆森那充滿血絲的瞳孔,甚至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隨行的攝影師此刻大氣不敢出,光是隔著十幾米的高空,他都被下方的慘烈,震懾地有些拿不穩攝像機!
“還愣著幹嘛,拍,都拍下來!”
“噢噢——!”
隨著攝像師那顫抖的手指搖晃,相機畫面裡數千具灰綠色軀體,正在橋面上不斷衝鋒。
但漆黑色的蜘蛛俠,就如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守關大將,在屍山血海中,堅守不退。
“太酷了,這比神奇還要驚世駭俗!我們現在看到蜘蛛俠仍在戰鬥,他難道是不死之身嗎,那些攻擊足以撕裂汽車,但蜘蛛俠卻躲都不躲,只是一味廝殺!”
詹姆森激動的語氣不斷響起,他甚至完全忘記了一個記者該有的語言組織能力,只是想到哪裡說到哪裡,不斷讚歎著下方驚世駭俗的一幕幕。
在他的身邊,攝影師努力保持平靜,不斷按動著快門。
“啊——!”
但突然間,專心拍照的攝影師嚇了一跳,喊了出來。
只見攝像機的鏡頭中,一塊越來越大的木色物體快速佔據了視野,緊接著。
嘭——
一根突然彈來的木樁,在快速攪動的螺旋槳上炸開。
高空中一瞬間的失衡,讓直升機直直墜落。
“完了,老闆,我們完了!”
對此,飛行員面色慘白,猛拉操縱桿,卻無濟於事。
“老闆,我不想死啊啊啊——”
“都閉嘴!我電臺的麥還沒關——”
對此,深夜激情吃瓜的電臺聽眾,頓時只覺得耳朵刺痛。
當然了,也有小部分喬納詹姆森的個人聽眾,在關心著他們的生死……
AI先生就是其中一員,他在收集戰場附近的資訊時,有察覺到J3電臺,因此,在直升機傾斜著掉向遠處時,他提了一嘴:“帕克先生,那邊……”
當然了,AI先生話還沒說完,章帕克一拳揍飛面前的蜥蜴人,緊接著就轉頭射出蛛絲,將直升機拉住:“我知道,我知道——”
有了這一剎那的幫助,飛行員發揮畢生所學,將直升機操縱桿都差點拉斷。
終於,在機毀人亡前,他們堪堪剎住。
“不行了,朋友們,我愛死蜘蛛俠了!”
“我也愛死蜘蛛俠了!”
對此,劫後餘生的詹姆森,在尚未關閉的電臺中如此感嘆道。
……
與此同時,整個布魯克林區,火光沖天。
到處都是如此,史黛西一家所在的低調小區同樣如此。
格溫聽著外界不斷響起的騷亂,緊緊抱住了害怕的弟弟妹妹們。
猶豫間,格溫小聲問道:“媽,爸爸他……”
“他不會有事的,相信警局他們吧。”母親海倫史黛西搖了搖頭,但顫抖語氣總體堅定。
話語間,他們一家的門口被拍響,緊接著,插入鑰匙的聲音傳來。
對此,格溫的弟弟妹妹們被嚇得面色一白。
桌上尚未切開的生日蛋糕,在此刻,顯得格外突兀。
“快,快開門……”
“別催,我在開!”
聽到這話,悄悄摸向門口的海倫鬆了口氣,她聽出了門口有丈夫的聲音。
“喬治?你…你們這是!”
“抱歉親愛的,沒時間解釋了,快帶著大家躲去地下室!”緊接著喬治史黛西警長看向隨行的醫生,“路已經斷了,醫院是去不成了,但無論如何,請救活湯姆森,拜託了!”
前往醫院的路已經被蜥蜴人堵死,整個布魯克林區的交通都已經淪陷,現階段的情況下,陸戰隊根本闖不進來。
若不是空軍恰巧趕到,“彈盡糧絕”的史黛西警長一行人,恐怕都得死路上……
沒辦法,幸運逃出生天的他們,只能前往最近的地方,但比起條件未知的陌生人家,本就快要回到家的史黛西警長,自然是想起來自家的地下室。
常年的反恐意識,讓他在日常給家裡做足了應急準備。
加固的地下室中,武器、藥物、食物、水源……應有盡有。
“可是…那你呢?”對此,手足無措的大家看向史黛西警長。
“我最信任的警員可能犧牲了——為了我們!”他眼神通紅地大吼,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堅定道,“我必須戰鬥!為了你們。”
隨後他不再猶豫,也不再去看別人的眼色,快速前往臥室,從暗格中拿起一大把彈夾和來福槍。
……
另一邊,章帕克已經徹底殺紅了眼。
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下,無人的車輛也成為了他的武器,連環的暴力衝擊下,蜥蜴人逐漸減少……
而FBI執意要射出的火箭彈,也被章帕克精準調整,朝著無人所在的蜥蜴人群中炸了個徹底,終於,在多方面的因素下,科休斯科橋保衛戰,贏了。
此刻,血雨傾灑過的地面,少之又少的倖存者們,顫顫巍巍地從車內鑽了出來。
煉獄般的景象,讓他們麻木。
章帕克只是靜靜站著,戰衣之下,身上的傷口在快速癒合,可即使不會疲憊,他也需要喘口氣。
但整起事件未知的源頭,以及那遠處愈發嚴重的火光,卻讓他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