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
樹梢上,楊軒聽到霍雨浩的回答,心中滿是驚詫——劇情,真的被改變了?
霍雨浩話音落下的瞬間,貝貝臉上溫和的笑容驟然凝固,眼中溢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閱人無數的他看得分明,霍雨浩眼中那份決絕並非客套,更非欲擒故縱,而是發自心底、不容動搖的決定。
一旁的唐雅更是瞪大了那雙漂亮的眼睛,櫻唇微張,難以置信地望著霍雨浩:
“誒?!雨浩弟弟,你……你再好好想想嘛!唐門絕學真的很厲害!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而且你還能加入史萊克……”
“抱歉,小雅姐姐!”
霍雨浩再次打斷了她,甚至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略顯生硬卻異常堅決的禮。
“雨浩!”
唐雅眼圈一紅,聲音帶上了委屈。她本是看雨浩孤身在這危險的星斗大森林裡形單影隻,心生憐惜才想拉他入夥,沒成想竟被這樣乾脆地拒絕了!
“好了,小雅老師。”貝貝伸手輕輕攔住泫然欲泣的唐雅,聲音沉穩卻難掩一絲失落,“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原本還想追問緣由的貝貝,在霍雨浩那斬釘截鐵的拒絕和那拒人千里的禮節面前,最終將疑問嚥了回去。
他只是深深看了霍雨浩一眼,沉聲道:“雨浩,我尊重你的選擇。只願你……將來不會為今日的決定後悔。”
霍雨浩此刻的表情複雜難言,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笑意。他心中也茫然,不知這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就在方才抉擇的關頭,他彷彿聽到了冥冥中的兩股聲音在交鋒:一道中氣十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催促他“加入唐門”;而另一道虛弱飄渺、細若遊絲的聲音,則模糊地低語著“不要加入唐門”。最終,是楊軒大哥的聲音在耳邊清晰地響起,助那微弱的聲音壓倒了那強勢的聲音。
“小雅老師,我們走吧。”貝貝攬住仍不甘心、還想再爭取的唐雅肩膀,帶著她轉身欲離。
唐雅氣惱地跺了跺腳,狠狠瞪了霍雨浩一眼,小聲嘟囔:“不識好人心!哼!貝貝,我們走!”
霍雨浩尷尬的笑了一下。
兩人並肩遠去。走出很遠,唐雅卻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原地的霍雨浩,心頭莫名湧起一陣強烈的失落,彷彿唐門剛剛失去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她忍不住扯了扯貝貝的衣袖:
“貝貝,要不……我們再去勸勸雨浩?我總覺得,他真的非常適合我們唐門……”
貝貝眉頭微蹙,隨即壓下心頭那絲異樣,溫言寬慰:“好了,小雅老師。他不加入,是他自己的損失。況且,唐門不是還有你和我嗎?”
他握緊唐雅的手,語氣堅定,“相信我,即便沒有霍雨浩,我照樣能讓唐門重現昔日榮光!”
“嗯!”
貝貝的承諾像暖流注入心田,稍稍驅散了唐雅心中的空落。她依偎著貝貝的臂膀,兩人最終消失在林間小徑的盡頭。
“呼……”
直到貝貝和唐雅的身影徹底消失,一直強撐站立的霍雨浩才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腿一軟,重重跌坐在地。直到此刻他才驚覺,做出那個決定,竟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體力和意志。
此刻的他彷彿有種微妙的感覺;好像冥冥中一道無形的枷鎖悄然崩解。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瞬間在他身上瀰漫開來。
微風輕拂林間,樹葉沙沙作響,彷彿這片天地都在為他的選擇而低語歡欣……
……
感受著周圍的微風,不知是不是錯覺。樹梢上的楊軒似乎感覺到,有種冥冥間的氣運加持到了自己的身上!
楊軒如同落葉,悄無聲息地從茂密的樹冠中飄然而下,落在癱坐於地的霍雨浩面前。
他微微蹙眉,目光中帶著明顯的困惑與探究,望向眼前的少年:“雨浩,你拒絕了唐門?”
楊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困惑:“雨浩,唐門雖已不復昔日輝煌,但其傳承的絕學,確是實打實的瑰寶,尤其與你精神系武魂的契合度極高。加入唐門,你還能夠進入大陸第一學院史萊克,這幾乎是為你量身打造的機緣,你……就這麼放棄了?”
“啊?!楊軒大哥,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霍雨浩顯然吃了一驚,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脫力的身體讓他只能維持坐姿,臉上滿是驚訝,“剛才您就在這裡嗎?”
楊軒臉上掠過一絲微妙的尷尬,輕咳一聲解釋道:“咳,先前在附近處理些……私事。待我返回時,恰好看到貝貝和唐雅二人在與你交談。一時好奇,便未現身。”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霍雨浩,“雨浩,你怪我沒有露面,甚至……旁聽了你們的對話麼?”
“沒有沒有!怎麼會吶!”霍雨浩連忙搖頭,擠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楊軒大哥一露面就關心我錯過了一個寶貴的機會,這是對我的關心,我怎麼會怪罪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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