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趙無極的聲音沉重得好比一塊鉛。
葉玄軒站在滬市繁華的街頭,周圍是湧動的人潮和喧囂的車流,他卻仿似置身於另一個絕對安靜的世界。
“捅了個窟窿?”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驚慌,只有一絲淡淡的好奇。
趙無極在那頭沉默了。
他預想過葉玄軒的各種反應,震驚,凝重,甚至是不知所措。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雲淡風輕的好奇,就像是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這位爺的心臟,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
“葉先生,這不是在開玩笑。”
趙無極的聲音壓得更低。
“棒國方面已要求我們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交出您。”
“交出我?”
葉玄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理由呢?”
“理由是您涉嫌使用超自然力量,進行跨國金融恐怖襲擊。”
趙無極說出這個罪名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誕無比。
“現在,整個西方世界都在向我們施壓,要求我們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的外交部,已經焦頭爛額。”
葉玄軒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抱著懷裡那隻已經改名叫麻薯的貓,輕輕撫摸著它變得普通的毛髮。
他當然知道,事情不是他做的。
他只是威脅了樸東勳,拿回了屬於自己的賠償。
他還沒閒到去當什麼網路駭客,把那些髒事捅得全世界都知道。
那麼,是誰做的?
是誰,在他之後,以雷霆萬鈞之勢,給了樸氏集團這致命一擊?
而且,時機抓得如此精準,手法如此狠辣,仿似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只等他這個導火索被點燃。
葉玄軒的神識,沉入了腦海。
那個古樸的銅錢烙印,靜靜地懸浮著。
“是你乾的?”
他用意識,直接向典當行發問。
【叮!】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戲謔,在他腦海中響起。
【尊敬的負債人葉玄軒先生,本典當行只負責交易與催收,不參與任何客戶之間的商業糾紛。】
【但是,根據《諸天萬界商業道德準則》第九百六十條,我們有義務,為我們的催收員,創造一個‘相對公平’的工作環境。】
【樸氏集團作為血鷲宮的外圍組織,其存在,嚴重影響了您在本世界的催收效率。】
【我們只是,稍微清掃了一下路障而已。】
【您無需感謝。】
葉玄軒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深邃。
清掃路障。
說得好聽。
這分明就是火上澆油,把事情徹底鬧大。
這個時空典當行,果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它們就像一個隱藏在諸天萬界背後的,最冷酷的獵人。
你,我,他,所有的生靈,在它們眼中,或許都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和可以榨取價值的債務人。
【友情提示。】
典當行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次路障清理,動用了典當行三等資訊干擾服務,費用為五十萬時空本源幣,已自動記在您的賬下。】
【您當前的負債總額為:一千一百三十三萬五千時空本源幣。】
【請再接再厲。】
葉玄軒的臉,黑了。
這幫天殺的奸商。
強行給自己加服務,還強行收費。
簡直比搶劫還過分。
“葉先生?您還在聽嗎?”
電話裡,趙無極焦急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我在。”
葉玄軒淡淡地回應。
“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您要怎麼處理?”
趙無極有些不放心地追問。
“樸氏集團完了,但棒國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背後的勢力,正在集結,準備用金融手段,狙擊我們整個大夏的股市。”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打響了。”
“是嗎?”
葉玄軒的語氣,依舊平靜。
“那就讓他們來好了。”
“正好,我剛拿到一個億的啟動資金,正愁沒地方投資呢。”
趙無極徹底說不出話了。
一個億。
在即將到來的,數以萬億計的資本絞殺戰中,一個億,連一朵浪花都翻不起來。
可從葉玄軒的嘴裡說出來,卻仿似他已經勝券在握。
“將軍,管好我們的國門。”
葉玄軒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鄭重。
“至於那些跳樑小醜,交給我。”
“大夏的錢,一分一毫,都輪不到外人來搶。”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沒有立刻返回江城。
他抱著貓,在路邊找了個長椅坐下,開啟了手機上的股票軟體。
大夏的股市,一片慘綠。
無數支股票,在開盤後短短半小時內,直接跌停。
網路上,各種悲觀的言論甚囂塵上。
“大夏完了,被全世界針對了。”
“快跑啊,再不跑褲衩子都剩不下了。”
“那個叫葉玄軒的,到底是誰?他憑什麼一個人,綁架我們整個國家的經濟?”
無數的恐慌,質疑,謾罵,在網路上蔓延。
葉玄軒看著這些,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眾生愚昧。
他們只看得到眼前的得失,卻看不到背後,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毒瘤。
樸氏集團,只是其中之一。
今天,即便沒有他,這顆毒瘤也遲早會爆開。
他只是,讓這個過程,提前了而已。
而就在此刻,遙遠的棒國首都。
樸氏集團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裡。
一個面容儒雅,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好比大學教授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擦拭著一柄古樸的武士刀。
他就是樸氏集團的掌門人,樸東勳的父親,樸振泰。
辦公室的地上,樸東勳正跪在那裡,渾身抖得好比篩糠。
“廢物。”
樸振泰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因為一個女人,一隻貓,你就把集團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父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樸東勳哭喊著磕頭。
“是那個大夏人,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他知道我們所有的事情,所有。”
“閉嘴。”
樸振泰的眼神,冷了下去。
“輸了,就是輸了。”
“為你的愚蠢,找任何藉口,都是懦夫的行為。”
他放下武士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夜景。
“不過,你說的也對。”
“那個大夏人,確實不簡單。”
他拿出一部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誌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樸振泰。”
“血鷲令,甲等追殺。”
“目標,大夏滬市,一個叫葉玄軒的年輕人。”
“我要他死。”
“不,我要他身邊所有的人,都為他的愚蠢,付出代價。”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訂金。”
“十億美金,已經打到你們瑞士的賬戶。”
樸振泰冷冷地說道。
“記住,我要活的,我要親手,把他做成我收藏室裡,最完美的一件藝術品。”
結束通話電話,樸振泰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儒雅的笑容。
彷彿剛才那個下達了甲等追殺令的,不是他。
他轉身,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兒子。
“起來吧。”
“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大夏的金融市場,是一個不錯的獵場。”
“這次的損失,我們就從他們的股民身上,十倍,百倍地拿回來。”
“至於那個葉玄軒。”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血鷲宮的殺手,從不失手。”
“他會明白,得罪樸氏,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
滬市的夜,悄然降臨。
葉玄軒找了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他將那一個億,分成了上百個賬戶,開始在慘綠的股市裡,不疾不徐地建倉。
他買的,都是那些被錯殺的,擁有核心技術的大夏科技公司。
他的操作,看起來雜亂無章,就像一個被套牢後,瘋狂補倉的散戶。
麻薯趴在床上,好奇地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紅綠線條,不時打個哈欠。
它想不明白,這些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還不如一根小魚乾,來得實在。
午夜,十二點。
葉玄軒關掉了電腦,盤膝坐在床上,開始吐納。
靈魂的損傷,讓他無法長時間保持高強度的精神集中。
他需要休息。
然而,就在他神識即將沉寂的瞬間。
一股冰冷的,帶著濃烈血腥味的殺意,仿似毒蛇,悄無聲息地從窗外探了進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