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蕭遙面前,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她的眉心。
一股精純無比,帶著勃勃生機的木系靈力,瞬間湧入了蕭遙的體內。
靈力好比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她心脈中盤踞的陰冷咒印。
蕭遙只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傳遍四肢百骸。
那種糾纏了她十幾年,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痛苦,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煙消雲散。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蒼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
整個人,仿似脫胎換骨。
“這,這是……”
蕭戰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女兒的變化。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困擾了他十幾年的噩夢,竟然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指就解決了?
這需要何等通天的手段。
神仙。
這絕對是神仙下凡。
“咒印我已經幫你暫時壓制住了。”
葉玄軒收回手指,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以他現在的修為,做這種事,消耗不小。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想要根除,需要以洗髓蓮為主藥,輔以七七四十九種普通草藥,煉製成‘清魂丹’。”
“每日一粒,連服七日,方可痊癒。”
“清魂丹。”
蕭戰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他看著葉玄軒,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和敬畏。
他毫不猶豫,拉著女兒,就要跪下。
“前輩大恩大德,蕭戰沒齒難忘。”
“從今往後,我父女二人的命,就是您的。”
“我不要你們的命。”
葉玄軒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們。
“我救你女兒,一是因為她讓我想起了我的孩子。”
“二是因為,我不喜歡有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草菅人命。”
他看向蕭戰。
“那個騙你的‘高人’,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蕭戰不敢有絲毫隱瞞,立刻將那人的相貌,衣著,還有說話的口音,都詳細地說了一遍。
葉玄...軒聽完,眉頭微皺。
闊口,塌鼻,左臉頰上有一道刀疤。
說話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
這形象,怎麼有點耳熟。
他神識微動,在前世那浩如煙海的記憶中,快速搜尋。
片刻之後,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
“沙裡飛”,杜平。
血鷲宮,玄字級殺手。
前世,此人以一手神出鬼沒的追蹤術和陰險毒辣的陷阱聞名。
有不少正道宗門的弟子,都死在了他的手裡。
想不到,這一世,竟然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和他扯上了關係。
“前輩,您認識他?”
蕭戰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認識。”
葉玄軒搖了搖頭。
“但很快,就會認識了。”
他轉過身,看向那片蓮花湖。
“這湖裡的洗髓蓮,我要九成。”
“剩下一成,歸你們。”
“另外,我會給你們一張丹方,和煉製手法。”
“以後你們父女,就守著這裡,好好生活吧。”
蕭戰聞言,感激得無以復加。
九成。
即便只有一成,也足夠他們父女受用終身了。
更別說,還有那珍貴無比的丹方。
這位前輩,簡直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葉玄軒不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身形好比蜻蜓點水,落在了湖中央最大的一朵洗髓蓮之上。
他沒有急著採摘。
他盤膝而坐,雙手掐訣。
精純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朝著他的身體匯聚而來。
他要在這裡,藉助這片寶地的靈氣,先將自己的修為,恢復幾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日落,月升。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瘴氣,照在湖面上的時候。
葉玄軒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眸之中,精光一閃而逝。
經過一夜的吐納,他的修為,已經從之前重傷的狀態,恢復到了築基初期的水準。
靈魂的損傷,也在濃郁靈氣的滋養下,修復了不少。
他站起身,正準備採摘蓮花。
突然。
他神色一動,抬頭看向了沼澤的入口方向。
那裡,傳來了十幾道強橫的氣息。
每一道,都不弱於昨天的蕭戰。
為首的一人,更是達到了築基後期的修為。
“他們來了。”
葉玄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沼澤的邊緣,蕭戰和蕭遙也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壓迫感。
父女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爹,是,是黑風寨的人。”
蕭遙的聲音,帶著顫抖。
黑風寨,是盤踞在落霞山脈附近,最大的一股悍匪。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寨主“黑旋風”李逵,更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別怕。”
蕭戰將女兒護在身後,握緊了手中的短刀。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點修為,在黑風寨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女兒。
他唯一的希望,都寄託在湖中央,那個白衣勝雪的年輕人身上。
很快。
十幾個騎著黑色妖狼的壯漢,衝破了瘴氣,出現在了湖邊。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八尺,滿臉虯髯,手持兩柄巨斧的黑臉大漢。
正是黑風寨寨主,李逵。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那滿湖的洗髓蓮給吸引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貪婪至極的狂笑。
“哈哈哈哈。”
“沙裡飛那個老騙子,果然沒有騙我。”
“這裡,竟然真的有如此神物。”
“發了,老子這次,真的發了。”
他身後的土匪們,也跟著發出一陣陣興奮的嚎叫。
李逵的目光,很快就從蓮花上,移到了湖中央的葉玄軒身上。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小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