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將在血鷲宮的內部,埋下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有趣的棋子。
處理完這些瑣事,葉玄...軒終於可以安心地,收取自己的戰利品了。
他將湖中九成的洗髓蓮,都小心翼翼地採摘了下來,放入了儲物空間。
只留下了最中心,年份最老的那一株蓮王,沒有動。
凡事留一線,不能趕盡殺絕,這是修行的道理,也是做人的道理。
他將剩下的蓮花,連同那張清魂丹的丹方,都交給了蕭戰。
“前輩,此等大恩,我父女二人……”
蕭戰激動得語無倫次。
“行了。”
葉玄軒擺了擺手。
“守好這裡,不要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險惡得多。”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對父女,然後轉身,準備啟用麻薯留下的那個臨時空間印記,返回地球。
然而。
就在他即將離開的瞬間。
那個一直很靦腆,不敢說話的少女蕭遙,突然鼓起勇氣,跑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
她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用最普通的麻布,縫製得歪歪扭扭的香囊。
香囊裡,裝滿了曬乾的,不知名的野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前,前輩。”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這個,送給你。”
“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錢。”
“但,但是,它能安神,還能驅趕蚊蟲。”
“希望,希望您不要嫌棄。”
她低著頭,不敢看葉玄軒的眼睛。
葉玄軒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似受驚小鹿般的女孩。
看著她手裡那個,樸素到有些簡陋的香囊。
他笑了。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香囊。
“謝謝。”
他認真地說道。
“我很喜歡。”
他將香囊,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然後,在少女欣喜又羞澀的目光中,他的身影,緩緩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回到地球的洞府。
葉玄軒聞著腰間香囊散發出的淡淡花香,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他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麻薯,還有在不遠處,自己乖乖玩耍的一一。
又看了一眼儲物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散發著誘人光澤的洗髓蓮。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這就是生活。
有需要守護的家人,有偶爾遇到的驚喜,也有不得不面對的,來自諸天萬界的,沉重債務。
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股市。
大夏股市,一片飄紅。
無數支股票,從跌停板上,被一股神秘的巨量資金,硬生生地拉到了漲停。
V型反轉。
史詩級的V型反轉。
網路上,已經從之前的哀鴻遍野,變成了一片狂歡。
“臥槽,發生了什麼?”
“是國家隊出手了嗎?這也太猛了吧。”
“我解套了,我竟然解套了,嗚嗚嗚。”
“是哪路神仙下凡了,求抱大腿啊。”
葉玄軒看著這些,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是趙無極他們,跟上了自己的節奏。
很好。
這場戰爭,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關掉手機,拿出了煉丹爐。
他要開始,為自己,也為這個國家,煉製真正的,“彈藥”了。
他要煉製的,是洗髓丹。
有了這批丹藥,他不僅能徹底恢復自己的傷勢。
更重要的。
他可以,人為地,催生出一批,真正屬於大夏的,頂尖修行者。
他要讓龍騰小隊的每一個人,都脫胎換骨。
他要讓大夏,擁有足以對抗任何外敵的,真正的力量。
他將一株株洗髓蓮,投入丹爐之中。
三昧真火,熊熊燃起。
丹香,開始在整個洞府中,瀰漫開來。
而就在葉玄*...*軒沉浸在煉丹的樂趣中時。
遙遠的,仙界三十三重天之上。
九霄天宮。
身穿九龍帝袍的李滄瀾,正負手立於觀星臺之上,俯瞰著億萬星河。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
他喃喃自語。
“剛才那股熟悉的因果波動,怎麼又消失了。”
“仿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難道,真的是本座的錯覺?”
他掐指推演,天機卻一片混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遮蔽。
“有意思。”
李滄瀾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機。
“不管你是誰,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
“敢擾亂本座的道心,你,就必須死。”
他猛地一揮袖袍。
一道金色的法旨,瞬間劃破虛空,朝著仙界某個神秘的角落,飛了過去。
法旨之上,只有四個字。
“天道追緝。”
與此同時。
血鷲宮位於青木界的分舵。
一個陰暗的密室裡。
分舵主“鬼手”張三,正看著手下帶回來的杜平,眉頭緊鎖。
杜平的記憶,沒有任何問題。
重創黑風寨,帶回了洗髓蓮,功勞巨大。
可張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順利了。
一切都太順利了。
他看著杜平臉上那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伸出手,搭在了杜平的脈搏上。
片刻之後。
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不對。”
“你的修為,為什麼倒退了這麼多?”
“你的丹田裡,為什麼會有一道,我從未見過的,青色劍氣?”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杜平。
“你不是杜平。”
“或者說,你,已經不再是你自己了。”
“說。”
“你到底,是誰?”
杜平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無比詭異。
他看著張三,用一種完全不屬於他自己的,平靜到令人髮指的語調,緩緩開口。
“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他說。”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