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軍師,吳用的身上。
“你,看起來,像是讀過書的。”
“你來告訴我。”
“搶劫,殺人,按大夏的律法,該當何罪?”
吳用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雙腿一軟,也跟著跪了下來。
“前輩,前輩饒命。”
“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才落草為寇的。”
“我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童要養啊。”
他開始賣慘,試圖博取同情。
“是嗎?”
葉玄...軒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這個人,最喜歡聽故事了。”
“你跟我說說,你們都是怎麼被逼無奈的。”
“說得好,或許,我也可以饒你們一條狗命。”
他一步踏出,身形飄然,落在了岸邊。
他走到吳用的面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彷彿,他真的對他們的故事,很感興趣。
吳用看到了一絲生機。
他立刻添油加醋,聲淚俱下地,開始編造一個自己被惡霸地主欺壓,家破人亡,最終不得不上山為寇的悲慘故事。
他講得繪聲繪色,感人肺腑,連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然而。
他沒有看到。
葉玄軒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是冰冷的。
等他說完,葉玄軒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說,說完了。”
“故事不錯。”
葉玄軒點了點頭。
“只可惜,你編錯了一個地方。”
“你說你家鄉,在三百里外的,青石鎮。”
“據我所知,青石鎮,三年前,因為一場瘟疫,已經成了一座死城。”
“那裡,連一隻老鼠,都活不下來。”
吳用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怎麼會知道青石鎮的事?
那件事,早就被官府封鎖了訊息。
“還有你。”
葉玄軒又看向了那個跪在地上的李逵。
“你叫李逵?”
“你爹,是不是叫李剛?”
李逵的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葉玄軒。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爹叫李剛。”
葉玄軒冷笑一聲。
“我還知道,他是黑石城的城主。”
“而你,也不是什麼落草的悍匪。”
“你是黑石城的少城主,李二狗的親哥哥。”
“你弟弟,剛剛在一個月前,死在了百草門。”
“而殺他的人。”
葉玄軒指了指自己。
“正是在下。”
轟。
李逵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死死地盯著葉玄軒,眼神中充滿了血絲和滔天的恨意。
“是你。”
“原來是你。”
“是你殺了我弟弟。”
他狀若瘋魔地嘶吼起來。
“我要殺了你,為我弟弟報仇。”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葉玄軒搖了搖頭。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李逵,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劍氣,瞬間洞穿了李逵的眉心。
李逵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身體,轟然倒地。
到死,他都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給他弟弟陪葬。
剩下的那些土匪,看到這一幕,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尖叫著,哭喊著,四散而逃。
葉玄軒沒有去追。
他只是,打了個響指。
那些剛剛被他採摘下來的洗髓蓮葉子,突然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流光,好比長了眼睛的飛刀,追上了那些逃跑的土匪。
噗嗤,噗嗤。
一片片蓮葉,精準地,從他們的後心穿過。
十幾個土匪,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生機斷絕。
整個湖邊,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蕭戰和蕭遙父女,從頭到尾,都像是在看一場神話劇。
殺人。
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很遙遠,很可怕的事情。
可在這個年輕人手裡,卻好比砍瓜切菜一般,輕鬆寫意。
他們心中,對葉玄軒的敬畏,又加深了無數倍。
葉玄軒轉過身,看向沼澤深處的某個方向。
“看了這麼久的戲,也該出來了吧?”
他淡淡地開口。
空氣中,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回應。
“怎麼?”
“非要我請你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