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止步!爾等何人?”為首一名體格魁梧氣息彪悍的壯漢沉聲斷喝,其口音雖略顯生硬吐出的竟是字正腔圓的大夏官話!
大夏官話?!
葉玄軒劍眉一挑心念電轉:此地之人竟也與大夏皇朝有所牽連?
他當即頓住身形努力擠出一絲溫和笑意,朗聲道:“諸位不必緊張我二人並無歹意,只是途經此地於林中迷失方向,同伴不幸負傷急需尋一處所在歇息調養。”
那首領模樣的壯漢銳利的目光在葉玄軒與上官婉兒身上來回逡巡,顯然在掂量其言語虛實。
葉玄軒不動聲色地觀察這些村民衣飾雖樸素,然人人筋骨強健眸光炯炯顯然皆是久經搏殺的好手。
更令他暗自訝異的是他們體內竟隱有微弱靈力流轉,似是掌握了某種粗淺的修行之法。
“你們是從‘禁忌森林’深處逃出來的?”那壯漢眉頭緊鎖。
禁忌森林?葉玄軒心頭一凜估摸著便是此前那片詭譎莫測的密林了。
“正是途中遭遇了些許變故。”葉玄軒坦然應道。
恰在此時上官婉兒發出一聲輕柔的嚶嚀悠悠轉醒。
甫一睜眼見四周環境陌生又有持矛村民環伺她美眸中掠過一抹短暫的迷茫,旋即恢復了素有的清冷鎮定只是嬌軀依舊綿軟無力。
“婉兒姐你醒了。”葉玄軒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扶穩。
見上官婉兒甦醒那壯漢首領臉上的戒備之色稍緩,但手中石矛依舊未曾垂下沉聲問道:“你們欲往何處?”
“我等想尋一處落腳之地暫作休整順道打探些許訊息。”葉玄軒語氣誠懇,“若能行個方便我們願以物資相抵。”
言罷他心念一動,掌中光華微閃已然多出了一囊清冽的飲水與數塊熏製肉脯。
此皆乃他平日裡常備之物。
眼見葉玄軒憑空取物一眾村民無不駭然變色。
儲物法寶於他們而言無疑是傳說中才有的神物!
那壯漢首領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在權衡其中利害。
便在此時村寨深處,一位髮絲如雪手拄一根獸骨柺杖的老者在兩名少年的攙扶下蹣跚行出。
老者眸光看似渾濁卻深藏著洞悉世情的睿智。
“阿山,讓他們進來吧,觀此二人氣度不似奸惡之輩況且那女娃兒瞧著傷勢不輕。”
喚作阿山的壯漢聞聲這才重重點頭轉向葉玄軒道:“隨我來。但切記莫在村中滋事否則休怪我黑石部族不講情面!”
“多謝。”葉玄軒抱拳一禮攙著上官婉兒隨阿山步入村寨。
村落規模不大約莫數十戶人家。
屋舍皆以茅草與原木草草搭就雖顯粗陋倒也拾掇得頗為潔淨。
只是,沿途所見村民望向他們的目光除了好奇,更多的是一種揮之不去的戒備與隱憂。
不少稚童更是躲藏於大人身後怯生生地偷眼打量這兩位天外來客。
葉玄軒敏銳地察覺到村寨內瀰漫著一股壓抑沉悶的氛圍,許多人面上都帶著一絲病態的蠟黃與難以掩飾的愁苦。
阿山將他們引至一間空置的茅屋前:“二位暫且在此歇腳。若有何需求可隨時尋我。”
“多謝阿山大哥費心。”葉玄軒再度拱手。
茅屋之內陳設簡陋至極卻也還算乾淨。
一張獸皮鋪就的矮榻一張歪斜的舊木桌几條粗陋的石凳便是屋中全部家當。
葉玄軒先將上官婉兒扶至榻邊坐下又為她傾倒了些許清水。
“婉兒姐,感覺如何?”
上官婉兒呷了口水蒼白的玉容上略添了幾分血色精神亦是稍振:“已無大礙,此地著實詭異我竟感應不到‘源星’的絲毫‘元氣’了。此間的能量充沛異常卻也駁雜不堪。”
葉玄軒重重點頭:“看來我等確是橫渡虛空來到了一方全新的天地。”他將先前猜測與遭遇簡述一番。
上官婉兒聽罷俏臉亦佈滿凝重:“那場驚天大爆炸竟將我等傳送至異界?那其他人何在?”
“眼下尚無線索。”葉玄軒輕嘆搖頭,“但我堅信以他們的能為,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二人一時無言皆在默默消化這匪夷所思的變故。
片刻,上官婉兒秀眉微蹙忽道:“玄軒,你可曾留意這村中之人氣色似乎都不大妥當?”她雖神魂消耗甚巨然身為占星師的敏銳洞察力猶在。
葉玄軒聞言憶及方才所見村民之面容亦覺察出幾分異樣。
“確是如此不少人面呈蠟黃,氣息虛浮似是染了某種疾症。”
正說話間茅屋的柴扉被輕輕叩響。
來者正是阿山他手中端著一隻粗陶大碗,碗內盛著些許稠糊之物似是用某種野菜熬製。
“此乃我黑石村的吃食,簡陋了些二位莫要嫌棄。”阿山將陶碗遞上。
“多謝阿山大哥。”葉玄軒接過,一股淡淡的草木澀香撲鼻而來。
他淺嘗一口滋味略顯苦澀,倒也能勉強下嚥。
“阿山大哥在下斗膽請教,貴村村民是否近來多有抱恙?”葉玄軒放下陶碗直截了當地問道。
阿山聞言,重重一嘆,滿面愁雲慘霧:“唉,不瞞二位貴客我黑石村近來的確不得安寧。約莫半月之前禁忌森林中傳來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後村中便陸續有人莫名染恙。起初只是四肢痠軟食慾不振,而後便開始高熱不退劇烈咳嗽,更有甚者,體表竟生出詭異紅斑。部族裡的巫醫對此也是一籌莫展束手無策啊!”
葉玄軒與上官婉兒相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掠過一抹了然。
那巨響,十有八九便是他們引發的那場靈能大爆炸!
莫非……村民的病症竟與那場爆炸有所關聯?
“阿山大哥能否引我等前去探視一二?”葉玄軒沉吟道,“我這位同伴也粗通一些岐黃之術,興許能略盡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