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邪惡意志的湮滅,九陰蛇那膨脹扭曲的身軀也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來,九顆蛇首無力地垂落在地,氣息奄奄,只剩下微弱的生命波動。
葉玄軒也“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溼透,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剛才那場精神層面的交鋒,以及強行催動兩種極致力量的碰撞,對他的消耗實在太大了,幾乎將他的靈力和精神力再次抽空。
獸欄之外,逃出去的羊角管事早已帶著一隊手持強弩和能量武器的議會衛隊趕了回來。當他們看到獸欄內那慘烈無比的景象,以及氣息奄奄的九陰蛇和虛弱不堪的葉玄軒時,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是怎麼回事?那股邪惡的氣息消失了?”一名衛隊頭領驚疑不定地問道。
葉玄軒沒有回答他強撐著站起身,走到那條只剩半口氣的九陰蛇面前。
此刻的九陰蛇九顆頭顱上的幽綠色蛇瞳都變得黯淡無光,身上那股先天寒毒的氣息也微弱了許多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帶著一絲絲魔淵特有威壓的陰冷。
它看向葉玄軒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兇殘和警惕,反而帶著一種臣服和依賴?
葉玄軒心中一動,他能感覺到在剛才那場力量的碰撞和洗禮之後,這條九陰蛇的血脈似乎發生了某種奇特的變異。
那股來自太古的邪惡意志被清除了,但魔淵之心碎片的力量,卻在它體內留下了一絲不可磨滅的烙印。
而它自身的先天寒毒,似乎也被那股霸道的魔淵之力部分壓制和同化了?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改良’?”葉玄軒嘴角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
他伸出手,再次輕輕按在那顆之前被他點中的蛇首眉心。
這一次,九陰蛇沒有絲毫反抗反而溫順地低下了頭顱。
葉玄軒緩緩渡過去一絲自己僅存的靈力同時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絲魔淵之力,在九陰蛇體內遊走修復著它破損的經脈,梳理著它混亂的能量。
這個過程比單純的治療要複雜得多也兇險得多。
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九陰蛇徹底崩潰,或者被魔淵之力反噬。
但葉玄軒卻做得異常專注和投入。
他發現在引導魔淵之力修復九陰蛇的過程中,他對於這股來自深淵的神秘力量的理解和掌控,也在潛移默化地加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獸欄外的議會衛隊和羊角管事,大氣都不敢出只是緊張地注視著葉玄軒的一舉一動。
他們無法理解葉玄軒到底在做什麼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條九陰蛇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並且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內斂也更加令人敬畏。
終於當葉玄軒收回手時那條九陰蛇已經重新盤踞起來。
它身上的傷口雖然依舊猙獰但已經不再流血。
九顆蛇首上的蛇瞳重新亮起了幽綠色的光芒只是那光芒之中,多了一絲深邃的漆黑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它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和強大,那股先天寒毒似乎被徹底壓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精純、更加霸道的陰寒魔氣。
最令人驚奇的是,它那九顆原本各自為政的蛇首,此刻竟然隱隱透著一絲協調和統一,彷彿九位一體,力量不再分散。
“嘶嘶……”九陰蛇九顆蛇首同時朝向葉玄軒,發出一陣低沉而溫順的嘶鳴,巨大的蛇軀緩緩低下,做出了一個臣服的姿態。
這一幕,再次讓周圍的人眼珠子都快驚爆了。
這還是那條兇殘暴戾的幽冥九陰蛇嗎?這簡直就是一條被馴服的魔寵!
就在這時,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從通道外傳來。
枯槁老者,血腥議會的掌控者,在幾名氣息更加強大的親衛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條氣息大變的九陰蛇身上,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其中充滿了震驚、貪婪,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你……你竟然真的做到了?”老者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不僅清除了它體內的寒毒,還……還讓它的血脈發生了異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這條九陰蛇,比之前圖錄上記載的,要強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改良”,這簡直就是“再造”!
葉玄軒轉過身,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平靜如水:“僥倖而已。”
“僥倖?”老者死死盯著葉玄軒彷彿要將他看穿,“年輕人,你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你那種治療能力還有你剛才……引導的那股力量絕不是普通的醫術!”
他能感覺到葉玄軒剛才引導的那股力量,與他一直苦苦追尋的某種傳說中的禁忌之力有著一絲微弱的相似之處!
這讓他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葉玄軒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