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通體由漆黑甲殼與暗紅血肉交織而成的人形怪物。
它身高過丈,四肢粗壯有力,背後生有兩對好比刀鋒般的骨翼。
它的頭顱沒有五官,只有一顆巨大的,散發著猩紅光芒的獨眼。
那獨眼之中,沒有絲毫情感,只有純粹的飢餓與毀滅的慾望。
它便是噬魂魔將。
由無數礦工的血肉精魂與深淵魔氣澆灌而成的殺戮兵器。
“桀桀桀。”
魔將的胸腔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好比金屬摩擦般的怪笑。
它的獨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好比在審視自己的食物。
“新鮮的靈魂。”
“皇級的女修,還有,一個身負特殊氣息的小子。”
“很好,你們將成為本將降世後的第一份祭品。”
它抬起利爪般的手臂,指向葉玄軒。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瞬間轟入葉玄-軒的識海。
葉玄軒悶哼一聲,只覺得大腦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陣陣發黑。
他強行運轉《九轉生死訣》,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葉師弟。”
玉玲瓏和林薇驚撥出聲,連忙催動靈力,想要上前幫忙。
“別過來。”
葉玄軒低吼道。
他體內的玄氣早已見底,根本無法與這頭堪比帝級強者的怪物抗衡。
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找到它的弱點。
葉玄軒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魔將的胸口。
在那裡,一顆人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正隨著它的呼吸而明暗不定。
那晶石,便是整個溶洞魔氣的核心,也是這頭魔將的力量之源。
同樣,那裡也一定是它最致命的罩門。
“螻蟻,還在妄想反抗嗎。”
噬魂魔將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發出一陣輕蔑的笑聲。
它不再戲耍,巨大的身軀猛然前衝,帶起一陣腥風,利爪直取葉玄軒的天靈蓋。
這一爪,足以開山裂石。
玉玲瓏和林薇的攻擊落在它的甲殼上,只能濺起一串火星,連一道白印都無法留下。
絕望,籠罩了所有人的心頭。
就在這生死一瞬。
葉玄軒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防禦。
他將體內最後一絲,也是最為精純的生死玄氣,猛地拍向了身下的地面。
那片覆蓋著整個溶洞的,好比血肉經絡般的暗紅色有機物。
“九轉生死訣,生之極,化。”
他賭的,是這片詭異的血肉之地,與那魔將同出一源。
他賭的,是自己功法中蘊含的“生”之真意,能夠引動這片死地中的最後一絲生機。
嗡。
隨著那絲生死玄氣的注入。
整個地下溶洞,猛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覆蓋在巖壁之上的暗紅色血肉,仿似活了過來一般,開始瘋狂地蠕動,生長。
無數粗大的血色觸手,從四面八方破土而出,好比群蛇亂舞,瞬間將那噬魂魔將的四肢死死纏住。
“吼。”
噬魂魔將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它沒想到,這個它眼中的螻蟻,竟然能操控這片孕育它的“母巢。”
它奮力掙扎,崩斷了無數觸手。
但更多的觸手,從地下源源不斷地湧出,將它層層包裹,拖向溶洞中央的那個深淵。
“就是現在。”
葉玄軒對著玉玲瓏和林薇大吼。
兩人瞬間會意。
玉玲瓏的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刺魔將那顆猩紅的獨眼。
林薇的劍法則帶著一股決然,目標同樣是那顆獨眼。
魔將被無數觸手束縛,行動受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道致命的劍光襲來。
噗嗤。
兩柄長劍,同時沒入了那顆巨大的獨眼之中。
“啊啊啊啊。”
噬魂魔將發出了降世以來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淒厲的慘叫。
它胸口那顆黑色的晶核,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包裹著它的血肉觸手,也在這時猛地收緊,將它徹底拖入了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之中。
轟隆隆。
整個溶洞開始劇烈地坍塌。
無數巨石從頭頂落下。
“快走。”
葉玄軒拉起還在發愣的林薇,對著玉玲瓏大喊。
他順手將那幾名昏迷的弟子扛起,朝著來時的路瘋狂逃竄。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溶洞時,葉玄軒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抹奇異的光彩。
在魔將被拖入深淵的地方,一顆拳頭大小,通體剔透,仿似水晶雕琢而成的奇異晶石,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晶石的內部,仿似有一隻沉睡的幼獸。
葉玄軒來不及多想,鬼使神差地將那顆晶石抄入懷中。
四人有驚無險地逃出了礦道。
身後,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主礦道,徹底坍塌,被無數巨石掩埋。
葉玄軒立刻佈下一個簡易的封印陣法,暫時將洞口封死,防止魔氣外洩。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薇看著他蒼白的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又一次在絕境之中,創造了奇蹟。
回到黑石鎮,氣氛比他們離開時更加壓抑。
之前的大戰,加上礦山的坍塌,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不少商戶連夜關門,卷著家當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葉玄軒沒有休息。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召集了鎮上所有還能說得上話的人,在鎮守府的大堂開會。
看著下方一張張惶恐不安,或是麻木不仁的臉,葉玄軒走上前。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害怕。”
“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但是,我問你們,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黑石鎮是你們的家,你們的根就在這裡。”
“現在家出了事,你們不想著怎麼解決,只想著逃跑,你們對得起自己的祖宗嗎。”
一名老者顫巍巍地站起來。
“鎮守使大人,不是我們想跑。”
“是那礦山裡的怪物,太可怕了。”
“我們這些凡人,拿什麼去跟它鬥啊。”
葉玄軒看著他,忽然一笑。
“誰說要你們去鬥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被魔氣侵蝕得漆黑的礦石。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催動體內剛剛恢復了一絲的生死玄氣。
一縷微弱的白光,將礦石包裹。
肉眼可見的,那礦石上的黑色魔氣,好比冰雪遇上了烈陽,迅速消融,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原本漆黑的礦石,恢復了它本來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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