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也因此從一個無人問津的邊陲小鎮,一躍成為了整個北地最炙手可熱的交易中心。
財富,好比潮水一般,湧入葉玄軒的口袋。
而他,則用這些財富,不斷地擴充著自己的勢力,招兵買馬,煉製法器,將整個黑石鎮,打造成了一個固若金湯的獨立王國。
這一日,葉玄-軒正在鎮守府後院的池塘邊,悠閒地釣著魚。
雪球趴在他的腳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林薇和玉玲瓏,則在一旁為他準備著午餐。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平靜和祥和。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匆匆跑了過來。
“大人,鎮外來了一隊人馬,說是京都來的,要見您。”
葉玄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見。”
那護衛面露難色。
“可是,他們說,他們是奉了當今大夏國主的旨意。”
魚線,微微動了一下。
葉玄軒終於抬起了頭。
鎮守府的大堂之內。
一名身穿華貴錦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端著一杯忘憂酒,細細地品味著。
他身後,站著兩排身穿金甲,氣息彪悍的禁衛軍。
葉玄軒緩步走了進來。
“不知天使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中年男子放下酒杯,站起身,對著葉玄-軒,深深地行了一禮。
“在下天機閣,首席鑑寶師,公輸策。”
“見過葉鎮守。”
“今日前來,是奉國主之命,想與葉鎮守,談一筆生意。”
天機閣,首席鑑寶師,公輸策。
這個名字在大夏國京都,代表著權威與傳奇。
據說他一雙眼睛能看透世間萬物真偽,一雙手能點石成金。
國主派他前來,可見對忘憂酒的重視。
葉玄軒示意他坐下。
“生意,怎麼個談法。”
公輸策微微一笑,儒雅的氣質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
“國主對葉鎮守的忘憂酒,讚不絕口。”
“此酒不僅是瓊漿玉液,更是能洗滌軍士疲憊,穩固修士心神的戰略物資。”
“國主的意思是,想請葉鎮守,將忘憂酒的配方,以及那口神奇的泉眼,盡數獻與朝廷。”
“當然,朝廷也不會虧待葉鎮守。”
“黃金萬兩,京都豪宅一座,封萬戶侯,世襲罔替。”
他開出的條件,足以讓任何一個世家豪門為之瘋狂。
他身後的金甲禁衛,臉上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這簡直是一步登天的賞賜。
葉玄軒聽完,卻笑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條件,很誘人。”
“可惜,我這個人,對黃金爵位,沒什麼興趣。”
公輸策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葉鎮守,這是國主的恩典。”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黑石鎮,這忘憂酒,本就屬於大夏。”
“國主給你體面,你莫要不識抬舉。”
他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守在門口的林薇和玉玲瓏,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葉玄-軒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公輸大人,誤會了。”
“我並非不識抬舉。”
“只是這忘憂酒的配方,即便給了你們,你們也釀不出來。”
公輸策聞言,發出一聲輕笑,仿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葉鎮守未免也太小看我天機閣了。”
“天下萬物,皆有其理。”
“只要有配方,有泉水,就沒有我天機閣仿製不出的東西。”
葉玄軒放下了茶杯。
“既然公輸大人如此自信。”
“那我們不妨,打個賭如何。”
公-輸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哦,願聞其詳。”
葉玄軒站起身。
“我將忘憂酒的配方,以及釀造所用的所有材料,原封不動地給你一份。”
“包括那萬年石鐘乳泉水。”
“你若能在我面前,釀造出一模一樣的忘憂酒。”
“我葉玄軒,立刻奉上所有,從此退出黑石鎮。”
“但你若釀不出來。”
葉玄軒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這忘憂酒日後的銷售與定價,就必須由我一人說了算。”
“朝廷,只能作為我的分銷商,從我這裡拿貨。”
“並且,我要三七分成,我七,朝廷三。”
此言一出,公輸策身後的金甲禁衛,全都勃然變色。
“放肆。”
“竟敢與國主談條件。”
公輸策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
他看著葉玄軒,眼中精光閃爍。
他實在想不出,在所有條件都相同的情況下,自己有任何失敗的可能。
這個賭,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好。”
“我與你賭了。”
很快,釀酒所需的一切,都被送到了大堂中央。
一模一樣的墨玉晶石酒罈,一模一樣的靈草,還有一模一樣用玉瓶裝著的萬年石鐘乳。
公輸策不愧是天機閣的首席。
他的手法極為嫻熟,每一個步驟,都與葉玄軒教給屬下的方法分毫不差。
甚至在一些細節的處理上,比那些弟子還要精妙。
他將所有材料按照配方順序一一放入酒罈,最後,小心翼翼地將那滴萬年石鐘乳滴入。
做完這一切,他蓋上酒罈,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葉鎮守,承讓了。”
他仿似已經看到了自己大功告成的景象。
葉玄軒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公輸策開啟了酒罈。
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但,也僅僅是酒香而已。
其中沒有絲毫忘憂酒那沁人心脾的靈氣。
公輸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不敢相信地湊上前,聞了聞。
沒錯,就是最普通的烈酒。
甚至因為幾種靈草的胡亂混合,味道還有些刺鼻。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材料,配方,步驟,明明都是一樣的。”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引以為傲的自信,被擊得粉碎。
葉玄-軒緩步走到他面前,拿過他手中那壇失敗品。
“公輸大人,你說的沒錯。”
“材料,配方,都是一樣的。”
“但你,少了一味最重要的東西。”
他說著,伸出手指,一縷黑白二氣纏繞其上,輕輕點入了酒罈之中。
嗡。
酒罈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
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奇異清香,從酒罈中爆發出來。
整個大堂,都被這股香氣籠罩。
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百脈舒暢。
公輸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終於明白了。
忘憂酒真正的核心,不是什麼配方,也不是什麼泉水。
而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獨一無二的力量。
這種力量,根本無法複製。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看著葉玄-軒,許久,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對著他,再次深深地行了一禮。
“葉鎮守,是在下,坐井觀天了。”
“此賭,我天機閣認輸。”
“您的條件,我會如實稟報國主。”
“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國主如此急切地想要得到忘憂酒,並非是為了將其當作戰備物資。”
“而是,為了救一個人。”
葉玄軒眉頭一挑。
“哦,什麼人,值得國主如此大費周章。”
公輸策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