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葉玄-軒鬆開了手。
玄冥長老好比一灘爛泥般摔倒在地,變成了一具白痴。
而葉玄軒的臉上,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來如此。”
“聖主並非死於玄冥之手。”
“而是死於她自己之手。”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葉玄軒將從玄冥長老記憶中搜到的畫面,再次用靈力投影出來。
畫面中,聖主將那柄漆黑的匕首,親手交給了玄冥。
“時機已到。”
“動手吧。”
“記住,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是我殺的你。”
玄冥跪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
“聖主,為何要如此。”
聖主抬頭,望向無盡的虛空,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決然。
“淨世蓮子,即將成熟。”
“魔淵之主,降臨在即。”
“這是唯一的辦法。”
“用我的死,來換取他的一線生機。”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玄軒,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畫面,再次中斷。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的真相,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清菡長老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聖主,你,你好傻啊。”
葉玄軒閉上了眼睛,許久,才緩緩睜開。
他走到聖主的冰棺前,對著那張清冷的容顏,深深地,行了一禮。
“師祖,弟子,明白了。”
他直起身,環視著大殿內的所有長老。
“從今天起,瑤池聖地,由我暫代。”
“有不服者,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第二日,葉玄軒以代宗主的身份,頒佈了三條法令。
第一,徹查宗門,所有與魔淵有染者,無論職位高低,一律處死,絕不姑息。
第二,整合資源,將丹堂、器堂、陣堂等所有部門的權力收歸一處,由他統一調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他宣佈,將瑤池聖地,與黑石鎮,不,是新生城,結為永久戰略同盟。
他要用新生城源源不斷的財富,來供養整個瑤池聖地的修煉資源。
他要用忘憂酒,來提升所有瑤池弟子的修為和戰力。
他要將瑤池,打造成一艘無堅不摧的戰爭堡壘。
他的舉動,再次在整個大夏修真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宗門,都覺得他瘋了。
一個底蘊深厚的上古聖地,竟然要依靠一個新興的商業城鎮來供養。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葉玄軒,卻用事實,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臉。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瑤池聖地的財政狀況,便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所有弟子的修煉資源,都比以前豐厚了三倍不止。
宗門的護山大陣,在他的親自改造下,威力提升了十倍。
整個瑤池聖地,一掃之前的頹靡之氣,變得生機勃勃,充滿了凝聚力。
所有之前對他抱有懷疑的長老和弟子,都對他心悅誠服。
葉玄軒的名望,在瑤池聖地之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處理完宗門的瑣事,葉玄軒再次進入了閉關。
這一次,他要衝擊的,是那傳說中的神境。
他將從天魔宗遺蹟得到的所有神藥,以及那顆由墮落魔皇煉化而成的魂晶,全部取了出來。
他盤膝坐在瑤池聖地的禁地,淨世蓮池之旁。
那株九品淨世青蓮,已經含苞待放,散發著聖潔而浩瀚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蓮子之中,正孕育著一個無比恐怖的意志。
魔淵之主。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天材地寶,一口吞下。
轟。
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在他的體內,第三次爆發。
他的身體,再次開始了碎裂與重組的迴圈。
這一次,他不僅要突破境界,更要將《九轉生死訣》與《噬天魔典》徹底融合,創造出一部真正屬於他自己的,獨一無二的無上功法。
這個過程,痛苦到了極致。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數次險些昏死過去。
但他都憑藉著那股不屈的意志,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變得不同了。
他能看到法則的流轉,能聽到天地的呼吸。
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內斂,看起來,好比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他知道,只要他願意,他一個念頭,便能讓這方天地,為之傾覆。
神境。
成了。
就在他突破的剎那。
他身旁的那株九品淨世青蓮,也猛然綻放。
萬丈霞光,沖天而起。
一股充滿了毀滅與混亂的恐怖魔威,從蓮心之中,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瑤池。
蓮心之中,一道由純粹魔氣構成的虛幻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戰慄。
魔淵之主。
降臨了。
他看著蓮池之旁的葉玄軒,發出了不帶絲毫感情的,好比天道般宏大的聲音。
“你,就是這個時代的天命之子嗎。”
“不錯的容器。”
“獻上你的身體和靈魂,成為本座降臨此界的階梯吧。”
“這是你的榮幸。”
葉玄軒站起身,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平靜的笑容。
“想讓我當你的容器。”
“你,也配。”
他抬起手,對著那道虛幻的身影,輕輕一握。
“我自創的功法,今日便拿你,來試第一招。”
“就叫它。”
“神魔歸墟。”
那一日,瑤池聖地之上,出現了一黑一白兩個巨大的漩渦。
整個天地的靈氣與魔氣,都被這兩個漩渦瘋狂地吞噬,交融,湮滅。
沒有人知道那一戰的結果。
只知道,當一切平息之後,魔淵之主的身影,消失了。
淨世蓮池之中的那株青蓮,也化作了齏粉。
而葉玄軒,同樣消失不見。
有人說,他與魔淵之主同歸於盡了。
有人說,他破碎虛空,去了更高的位面。
也有人說,他只是累了,帶著自己的紅顏知己,找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起了隱居的生活。
關於他的傳說,在大夏國,流傳了千年,萬年。
新生城,成了整個大陸最繁華,最強大的聖城。
忘憂酒,成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神釀。
瑤池聖地,也在玉玲瓏和林薇的帶領下,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宗門。
只是,那個白衣飄飄,眼神平靜的年輕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數萬年後,域外星空,一顆荒蕪的星球之上】
葉玄軒悠閒地躺在一張沙灘椅上,戴著墨鏡,喝著一杯冰鎮的忘憂酒。
雪球趴在他的肚子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不遠處的海邊,玉玲瓏和林薇正穿著清涼的比基尼,嬉笑著,追逐著,打鬧著。
“城主大人,快來看啊,我們抓到了一條好大的魚。”
林薇揮舞著手中一條還在活蹦亂跳的,長著龍鬚的金色大魚,興奮地喊道。
葉玄軒笑了笑,剛要起身。
他手中的那塊,一直被他帶在身邊的,從地脈之心深處得到的神秘黑色令牌,突然劇烈地,灼熱地,震動了起來。
一道充滿了威嚴與焦急的,完全陌生的神念,直接跨越了無盡的星海,轟入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