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想要痛呼,卻只有斷斷續續的嗚咽。
易凡看準了銀針襲來,故意用柳懷路的咽喉去封堵銀針。眼看他還未斷氣,易凡順勢一腳踢在銀針上,讓他徹底斷絕生機。
“借刀殺人?”肖吟姿皺起了眉頭,等她看清突然現身的男人是誰時,她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一刻,易凡的身影消散在了雨幕之間,只留下了一句。
“鄙人本不願做這等缺德事,所以想以一份機緣相贈,奈何姑娘心直口快……”
“啊啊啊啊!混蛋!”肖吟姿怒罵之聲傳出了雨巷。
易凡遁入江山社稷圖中,感嘆事情如此順利。他給肖吟姿留下的話其實是實話,當他知道柳懷路和肖吟姿有過關聯,就打算藉此試探一下柳家的反應,探一探柳家的底。
若肖吟姿一開始表現出合作的意願,那麼他不介意付出一些代價,或者出手幫她結丹。可惜這個女人很直接地拒絕了,那麼易凡也就不用顧慮太多了。
利用木遁分身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易凡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又回到了街上。
很快,柳本篁帶人出現在了巷子裡。
柳懷路的屍體還浸在水中,僅剩軀幹和頭顱。等柳本篁扶起柳懷路的屍身,看到他雙眼俱盲,口中只剩半截舌頭,一時之間也是怒氣滔天。
“所有人,散開,找人!”
不多時,嵐上人提著一個女人走了過來,“柳兄弟,這女人神色慌張想要逃走,被我抓了回來。”
肖吟姿被丟在地上,身上被人綁著,衣衫凌亂,狼狽至極。
“諸位前輩,這件事跟我沒關係,完全沒關係!”
柳本篁掏出從柳懷路屍體上拔下來的三枚銀針,“凝冰寒意針,逐月派暗水一脈的手段。”他轉過身,面對肖吟姿,“你這個人,蕩名在外,我也有所耳聞。”
“你們暗水一脈,以汙為淨,以淨為汙,我倒要問問清楚,你這三枚凝冰寒意針,為何會出現在我侄兒身上?”
肖吟姿急忙道:“是有人,有人借刀殺人。”
“誰?”
“劉無傷,是個散人。柳懷路,就是從他身上突然現身的,不是,他用懷路少爺,來擋我的針。”
話音未落,柳本篁厲喝道:“你在撒謊!”
“沒有!我並沒有撒謊!”肖吟姿為自己辯解道,“是真的有這個人,此人我感受不到氣息,上來就以言語激我。”
“試問我與懷路少爺無冤無仇,還有一份露水情緣在,我為何要殺他?”
柳本篁握緊了拳頭,譏笑道:“露水情緣,啊好好好,這可不是什麼風光的事情。你說無冤無仇,這不是有所冤仇麼?”
“前幾日你來我柳家討要通靈道玉,氣運遊絲,那口氣,可是囂張得很吶。”
肖吟姿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堅持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嵐上人插嘴道:“屍體還是新鮮的,至少他死前還是活的。只是他失蹤多日,我看這位還沒有從府中把人帶走的本事。”
“再加上先前罪魁禍首曾經前來挑釁,我看這屬於障眼法。”
“哪怕是障眼法,這個人也脫不了干係。來人,將她帶回府上!嚴加拷打!”柳本篁發號施令,將肖吟姿帶回柳家。